“签字后，”陆青锋说，“你就是合法登记的‘民间异常能力者’，受749局保护，也受749局监管。每月需汇报一次任务情况，不得在普通人面前使用能力，不得危害公共安全。违反规定，我们会处理你。”
“怎么处理？”
“看情节。”陆青锋说，“轻的，警告。中的，没收非法所得，强制监管。重的……”他顿了顿，“就地清理。”
陈末手一抖。
“你们……杀过人？”
“清理过。”陆青锋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有些绑定者，获得能力后心态失衡，危害社会。比如三个月前，有个绑定了‘地煞书’的，用能力控制普通人抢劫银行，伤了七个人。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疯了，说自己是天命之主。没办法，只能清理。”
陈末咽了口唾沫。
“我……我没想危害社会。”
“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登记，不是清理你。”陆青锋说，“陈末，你是个老实人。穷，但没走歪路。送外卖，还贷款，照顾母亲——虽然你妈不记得你了，但你每个月还给她打钱。这些，我们都查过。”
陈末猛地抬头：“你查我妈？”
“例行公事。”陆青锋重复了一遍，“放心，我们没打扰她。你妈现在状态不错，就是老做梦，梦见你不见了。这是存在感锚定度低的表现，你得尽快提升。”
陈末握紧拳头：“怎么提升？”
“做任务，攒神力，换存在感。”陆青锋说，“或者，跟我们合作。”
“合作？”
“749局有些任务，需要民间人士协助。”陆青锋说，“比如探索一些我们不方便去的‘异常区域’，接触一些我们不方便接触的‘异常存在’。你帮我们做事，我们给你报酬——钱，或者存在感，甚至灵币。”
陈末沉默。
“不用急着答复。”陆青锋看了看表，“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我们会继续观察你。只要你不违规，我们就不会动你。”
他推开车门：“下车吧，不耽误你送外卖了。”
陈末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黑色SUV缓缓驶离。
直到车消失在车流里，他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妈的……”他骂了句，掏出手机，想给白素打电话，但想起箱子。
他冲回家，对着茶几上的青铜箱喊：“白素！”
箱盖浮现字迹：
“在”
“749局找我了，陆青锋。”
箱子沉默了几秒：
“他找你登记？”
“对，还说要合作。”
“签了吗？”
“没，说考虑三天。”
“别签。”箱子浮现新字，“签了，你就成他们的人了。以后想脱身，难。”
“那我怎么办？”
“拖着。就说要考虑，一直拖。拖到他们觉得你没价值，或者拖到你足够强，强到他们不敢动你。”
陈末苦笑：“我能强到那个程度？”
“看命。”箱子浮现最后一行字，“去做任务，变强，活下来。别的，再说。”
字迹消散。
陈末坐在沙发里，看着箱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换了身衣服，背上外卖箱，继续出门接单。
日子还得过，钱还得赚。
中午送到一单写字楼，等电梯时，陈末听见两个白领聊天：
“听说了吗？昨晚西城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有栋老楼，突然塌了半边。可邪门了，塌的那半边，墙上长满了青铜锈，考古队的来了，说那锈起码几千年。”
“真的假的？”
“我表弟在消防队，他说的。还说在现场发现了奇怪的东西，被军方封锁了，不让说。”
陈末竖起耳朵。
“什么奇怪东西？”
“好像是个……青铜手印？印在水泥地上，深三寸。人手哪有那么大，那印子，得是巨人的手。”
电梯到了，两人进去，陈末跟在后面。
“还有更邪的，”那白领压低声音，“塌的那户人家，姓王，一家三口，全失踪了。可邻居说，昨晚听见他们家有人在喝酒，喝到半夜，还划拳。可那家人，男的滴酒不沾。”
“我的天……”
电梯到楼层，两人出去，陈末也到地方，送完餐，他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搜新闻。
果然，本地论坛有帖子，标题是“西城棚户区惊现古井遗址，疑为上古祭祀坑”，但点进去，帖子已经被删了。
有网友截图发在评论区，照片很模糊，能看到一片废墟，中间确实有口井，井口围着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人在拍照。
“刑天井……”陈末心想。
那口井，被发现了。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是【搜神令】的推送：
“警告：绑定地点‘刑天井’已被现世势力标记，请谨慎前往。建议寻找新联络点。”
陈末皱眉，回复：“怎么找新联络点？”
“完成正式任务后，可解锁‘安全屋’功能。当前请暂时避免接触刑天。”
“那我怎么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