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地点与绑定地点无关，请放心执行。”
陈末稍微松了口气。
下午他又送了几单，到三点，收工回家。路过超市，买了点菜，打算晚上自己做饭。
刚走到楼下，看见楼道口站着个人。
女的，二十出头，短发，圆脸，戴黑框眼镜，穿着卫衣牛仔裤，背个双肩包，像个大学生。
她正仰头看着楼，手里拿着个平板，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陈末走过去：“你找谁？”
女孩转头，看见陈末，眼睛一亮：“你就是陈末？”
“我是，你是？”
“林小雨。”女孩伸出手，“江大计算机系大三的，也是……搜神令绑定者。”
陈末手一顿。
“别紧张。”林小雨收回手，推了推眼镜，“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合作？”
“对。”林小雨点开平板，屏幕上是张地图，标着几个红点，“你看，这是江城最近的‘异常能量波动点’。昨晚西城井口是一个，今早城南乱葬岗是一个，还有这里，城东老钢厂，一个。”
她放大城东老钢厂的位置：“这里，三个小时前，能量波动达到峰值，然后突然消失。我怀疑，那里有‘东西’醒了，或者……死了。”
陈末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绑定的系统，叫‘天机盘’。”林小雨说，“功能是监测和分析异常能量。绑定那天起，我就能看见这些东西。”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镜：“这不是普通眼镜，是特制的，能看到能量流动。你身上，就有一股很淡的青光，是神力，刚觉醒不久，对吧？”
陈末下意识后退半步。
“别怕，我真没恶意。”林小雨举起平板，“我就是个搞技术的，战斗力几乎为零。但我能帮你分析任务，规避风险，甚至……破解一些神魔的禁制。”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也是新人，而且你绑的是搜神令。”林小雨说，“搜神令的任务最多，奖励最杂，但成长也最快。我想跟着你做任务，收集数据，研究神魔体系的运行逻辑。”
她说得很直白，像个搞科研的。
陈末想了想：“你登记了吗？749局。”
“登记了，今早登的。”林小雨说，“陆队长找的我，我全说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好瞒的，我就是个学生，就想做研究。”
“他怎么说？”
“他说可以，但每月要交一份数据分析报告。”林小雨说，“我觉得没问题，反正我也要写论文。”
陈末沉默了。
这个林小雨，太单纯了，单纯得有点可怕。
“你知不知道，这行很危险？”
“知道，但我不怕。”林小雨眼睛发亮，“这可是上古神魔，时空穿梭，多酷啊！我学计算机的，这辈子就想研究点超自然的东西，现在有机会，我肯定上。”
陈末无话可说。
“行吧，”他转身往楼上走，“上来说。”
林小雨赶紧跟上。
进屋，陈末给她倒了杯水。林小雨坐在沙发里，好奇地打量屋子，看到茶几上的青铜箱，眼睛更亮了。
“这就是芥子箱？我在古籍里见过图，真品第一次见！”
她想去摸，陈末拦住：“别碰，它认主。”
“哦哦。”林小雨缩回手，但眼睛还盯着箱子，“能拍照吗？我想记录一下纹路，回去建模分析。”
“……随便。”
林小雨拿出手机，对着箱子拍了几十张，各个角度，还开了微距。
拍完，她坐回来，点开平板：“说正事。你的第一个正式任务，是不是快刷新了？”
“还有20小时。”
“任务类型？”
“配送。”
“丙下难度？”
“对。”
林小雨在平板上敲了几下，调出个图表：“我分析了最近三个月江城地区的丙下任务，共37个，完成21个，失败16个。失败案例里，8个是目标死亡，5个是任务物品损毁，3个是超时。”
她放大图表：“配送类任务，失败主因是‘路线异常’。比如，该走的路突然塌了，该过的桥突然断了，或者……遇到‘路霸’。”
“路霸？”
“就是拦路的异常存在。”林小雨说，“可能是游魂，可能是精怪，也可能是别的绑定者。他们守在一些必经之路上，抢任务物品，或者干脆杀人越货。”
陈末皱眉：“官方不管？”
“管，但管不过来。”林小雨说，“江城每天发生的异常事件上百起，749局就那点人，只能管危害公共安全的。这种‘黑吃黑’，他们一般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大。”
陈末心一沉。
“不过你别太担心，”林小雨说，“丙下任务，遇到路霸的概率只有13%。而且就算遇到，一般实力也不强，E级或者F级。你刚觉醒，但有力，拼命的话，应该能赢。”
“应该？”
“数据分析是这样显示的。”林小雨推了推眼镜，“但现实总有变量，所以我才来找你合作。我可以帮你规划最优路线，避开已知的危险点。你执行任务时，我可以远程支援，用天机盘扫描周围环境，提前预警。”
陈末看着她：“你要什么？”
“任务数据的全程记录，还有……如果得到什么神魔遗物，借我研究三天。”林小雨说，“放心，我不抢，就拍照扫描，完了还你。”
陈末考虑了几分钟。
“行。”
“太好了！”林小雨跳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任务地点知道了吗？”
“还没刷新。”
“那先准备物资。”林小雨在平板上列清单，“防身的，逃命的，治疗的，还有……伪装用的。”
“伪装？”
“对啊，你总不能穿着外卖服去送异常物品吧？”林小雨说，“得换身不起眼的衣服，最好能遮住脸。我认识个卖‘装备’的，要不要去看看？”
陈末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在哪？”
“鬼市外围，白天也开，卖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林小雨说，“不过得小心，那里鱼龙混杂，可能有749局的眼线。”
“你不是登记了吗？还怕眼线？”
“登记是登记，但私下买卖违禁品，还是犯忌讳的。”林小雨压低声音，“所以得悄悄去。”
陈末想了想：“走。”
两人下楼，林小雨带着陈末坐公交，七拐八拐，到了城北一片旧货市场。
市场很大，卖什么的都有。旧家具，老电器，二手书，假古董。空气里一股霉味和尘土味。
林小雨领着陈末穿过主街，钻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家店，招牌上写着“老张杂货”，门面破旧，玻璃上糊着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