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陈末煮了碗泡面,端着坐到茶几前。
青铜箱静静立着,箱盖上倒映出他疲惫的脸。林小雨已经回去了,说明天再来商量任务的事。走前她加了陈末微信,发来一堆文件,全是“异常事件分析报告”“能量波动图谱”“神魔弱点数据库”。
陈末随便点开一个看了两眼,满屏的公式和图表,头疼。
“这姑娘,真是搞科研的。”他苦笑着关掉,打开外卖平台,想接几单夜宵,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还是退出了。
没心情。
手机震动,是微信消息。点开,是房东:“小陈,房租月底前记得打啊,最近查得严,我这也不好拖。”
陈末回复:“好的,王叔,一定按时。”
发完,他看着银行余额:7322.1。
减去三千六房租,还剩三千七。信用卡最低还款一千二,水电煤网费大概五百,生活费……
“妈的,又见底了。”他扔下手机,把脸埋进手里。
神力,存在感,神魔,任务,这些听着高大上,但不能当饭吃。他照样得交房租,照样得还贷,照样得活着。
青铜箱突然震了一下。
陈末抬头,箱盖上浮现字迹:
“有活,接不接?”
是白素。
陈末坐直:“什么活?”
“临时委托,送件东西去城南,现在。报酬:五灵币,或等价情报。”
“送什么?送去哪?”
“一件‘阴物’,送去乱葬岗,子时前送到。具体地址,到了会告诉你。”
陈末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二十。子时是晚上十一点,还有三个多小时。
“为什么找我?”
“我这边走不开,委托方急要。你是生面孔,不容易被盯上。接不接?”
陈末犹豫了。
乱葬岗,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而且晚上去,还是送“阴物”……
“什么东西?”
“不能说,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你只需要知道,东西不伤人,但得用特殊方法送。方法我教你。”
“多特殊?”
“不能见光,不能沾地,不能过桥,不能遇水。得背在身上,用体温温着,一路不能停,不能回头,不能答应。”
陈末听得头皮发麻:“这什么鬼规矩?”
“阴物的规矩。接不接?不接我找别人。”
陈末咬了咬牙:“报酬能提前给吗?”
“一半,送到给另一半。你要灵币还是情报?”
“情报。”陈末说,“关于我第一个正式任务的。”
箱盖沉默了几秒:
“成交。现在来浮生阁,拿东西。”
陈末换了身深色衣服,背上双肩包,把青铜箱塞进去——白素说这箱子能隔绝阴气,得用它装。然后下楼骑车,直奔梧桐巷。
晚上八点,浮生阁。
白素等在院子里,石桌上放着一个木盒,巴掌大,黑漆漆的,盒盖上贴了张黄符,符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
“就是这个。”白素指了指木盒,“背在胸前,贴肉放着,用体温温着。路上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停,不能回头,不能答应。尤其不能答应叫你的名字。”
陈末接过木盒,入手冰凉,像抱了块冰。
“这里面……”
“别问。”白素打断他,“送到乱葬岗,东南角,第三座无碑坟前。到了那儿,把盒子放在坟头上,磕三个头,说‘收件了’,然后转身就走。记住,别回头,一直走,走出乱葬岗才能停。”
陈末咽了口唾沫:“就这么简单?”
“简单?”白素笑了,“你试试就知道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枚铜钱,递给陈末:“预付的报酬。关于你任务的情报:你的第一个正式任务,要送的东西,是‘活’的。”
陈末手一抖:“活的?什么东西?”
“不能说,说了会变。”白素说,“我只能告诉你,那东西怕光,怕热,怕阳气。你得在子时到卯时之间送,用阴木盒子装,路上不能见太阳。”
陈末记在心里。
“还有,”白素看着他,“这次任务,你可能会遇到‘同行’。不止一个。小心点,别被截了。”
“同行?其他绑定者?”
“对,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白素顿了顿,“总之,小心。活着回来,我给你另一半情报。”
陈末点头,把木盒塞进背包,紧贴着胸口。冰凉的感觉透过布料传进来,激得他一哆嗦。
“我走了。”
“等等。”白素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铃铛,用红绳系着,“戴手腕上。遇到危险,摇三下,我能感应到。但只能用一次,慎用。”
陈末接过,戴在左手腕上。
“谢谢。”
“不用谢,投资而已。”白素转身进屋,“活着回来,别让我亏本。”
陈末走出浮生阁,骑上车,往城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