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陈末从打坐中醒来。
肩膀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疤痕。回春丹的药效确实惊人，配合神力温养，一夜之间就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轻盈，力量充盈，D级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如果说E级是刚入门的小学生，那D级就是初中生，虽然还是弱，但至少有了基础。
院子里很安静，白素的屋子门窗紧闭，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在闭关疗伤，不能打扰。
陈末洗漱完，煮了粥，盛了一碗放在白素门口，然后自己端了一碗，坐在院子里喝。
粥还没喝完，手机响了。
是林小雨。
“陈末！你没事吧？我听说昨晚鬼市出事了，有人看到你和白姐姐了！”林小雨的声音很急。
“我没事，”陈末说，“白素受了点伤，在闭关。”
“那就好……”林小雨松了口气，“我在论坛上看到消息，说749局围捕鬼书生，但让他跑了。现在全城的异人都在传这件事，说你一个新人，居然能从B级手底下活下来，还让749局出动王牌去救你，现在你可出名了。”
陈末皱眉：“出名？这可不是好事。”
“当然不是好事，”林小雨压低声音，“论坛里有人在悬赏你的情报，一条消息五十灵币。还有人说要抓你，逼你交出搜神令。陈末，你最近千万别出门，很多人盯上你了。”
陈末心里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昨晚的事传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他绑了搜神令，知道他身上有宝贝，知道他背后有749局和白素撑腰——但白素现在重伤，749局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护他。
他现在就是块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我知道了，”陈末说，“谢谢提醒。”
“你要小心，”林小雨说，“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我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我有设备，能帮你侦查预警。”
挂了电话，陈末看着手机，沉思。
出名，意味着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危险，但也可能……是机会。
他在异人圈子里，以前只是个无名小卒，没人知道他是谁。现在不同了，他的名字传开了，那些想打搜神令主意的人会来找他，但那些想结交他的人，可能也会来。
问题是，怎么分辨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他想了半天，没头绪，索性不想了。实力才是根本，只要够强，敌人来了就打，朋友来了就交。
吃完饭，他开始练功。
早上练刀法、身法，巩固D级境界。下午练掌心雷，尝试突破入门。
但掌心雷的进展很慢，他练了一下午，也只能把电球凝聚到拳头大，威力稍微强一点，但距离能伤敌的程度，还差得远。
“缺了什么？”陈末停下来，看着掌心噼啪作响的电光。
他想起白素说过，修炼不光是练招式，还要悟。悟通了，事半功倍；悟不通，事倍功半。
他盘腿坐下，拿出魂玉，握在手里。
魂玉入手温润，像有生命一样，内部雾气流转，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靠近了，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掌心渗入，顺着经脉游走，最后汇入脑海。
大脑一阵清明，像被清水洗过，杂念全消。
陈末闭上眼睛，开始感悟。
雷是什么？
是狂暴，是毁灭，是天地间最刚猛的力量。
但也是生机。
春雷一响，万物复苏。雷击过的树木，第二年长得更茂盛。
雷法，不是一味的刚猛，也要有柔，有变化，有生机。
陈末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进入了入定状态。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意念。
他看见自己丹田里，那股热流在旋转，越来越快，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紫光在凝聚，越来越亮。
那是雷种，雷法的根基。
他引导着魂玉的清凉气息，注入漩涡，温养那点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