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陈末老实说。
“怕就对了，”白素说，“但你要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今天我不杀他，明天他就会带着更多人来杀我们。杀了他，至少能震慑一部分人，让他们知道，动我们的代价他们付不起。”
陈末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白素说，“不过，光杀一个情报贩子还不够。悬赏你的人，肯定不止一个。接下来几天，还会有人来试探。你得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
“继续变强，”白素说，“你现在是D级，但D级还不够。你要尽快到C级，才有自保之力。”
“C级……”陈末苦笑，“哪有那么容易。”
“有捷径。”白素看着他，“用魂玉。”
“魂玉？”
“对，”白素说，“魂玉能温养魂魄，加速修炼。你把魂玉贴身带着，睡觉也抱着，它会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转化成魂力，滋养你的魂魄。魂魄强了，修炼速度就快。”
陈末从怀里掏出魂玉：“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白素说，“但魂玉有个缺点——它会吸引阴物。魂魄强大的人，对阴物来说是大补品。你带着魂玉，就像黑夜里的灯笼，那些鬼东西会闻着味找过来。”
陈末心里一沉：“那怎么办？”
“杀。”白素说，“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到它们怕了，就不敢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陈末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这等于把自己变成了诱饵，主动吸引阴物来杀，然后反杀，在生死搏杀中变强。
很危险，但很有效。
“你敢吗？”白素问。
陈末握紧魂玉，感受着那股清凉的气息，咬了咬牙：“敢。”
“好，”白素点头，“从今晚开始，你就带着魂玉睡觉。我在院子里布个阵，把阴物引过来，你负责杀。我在旁边看着，不到生死关头，不出手。”
“布阵？什么阵？”
“聚阴阵，”白素说，“能吸引方圆十里的阴物。阵法的中心，就是你的房间。你躺在床上，等着它们来。”
陈末听得头皮发麻。
这等于把自己放在绞肉机里。
“怕了？”白素又问。
“怕，”陈末说，“但怕也得做。”
白素笑了，难得地笑了：“不错，有长进。那走吧，回去布阵。”
两人回到浮生阁，已经是晚上十点。
白素在院子里忙活了半个小时，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个复杂的阵法，又在陈末的房间四角贴了四张符。
“阵法半夜十二点启动，会持续到天亮。”白素说，“这期间，会有阴物被吸引过来，从弱到强，数量不定。你记住，别离开房间，阵法范围内，它们伤不到你。但如果你出去了，阵法就护不住你了。”
陈末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白素递给他一把小刀，“这是‘斩魂刀’，专门杀阴物的。你的刀虽然带刑天战意，但对阴物效果一般。这把刀不一样，沾着就伤，砍中就死。但只能用一次，一次后刀就废了。慎用。”
陈末接过，刀很轻，很薄，刀刃是黑色的，泛着幽光。
“我知道了。”
“那就开始吧。”白素退出房间，关上门。
陈末坐在床上，把魂玉放在胸口，握紧斩魂刀，等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墙上挂着的钟，指针一点点走向十二点。
十一点五十九分。
陈末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十二点整。
房间四角的符纸突然燃烧起来，发出幽绿的光。地上的阵法也开始发光，绿光从门缝、窗缝渗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诡异的绿色。
温度骤降。
窗户上结了一层霜。
然后，陈末听见了声音。
很轻，像风声，又像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