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浮生阁院子里来了两个人。
秦川和陆青锋。
秦川还是那副大学生打扮，鸭舌帽，休闲装，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的。但陈末能感觉到，他身体里蕴藏着一股恐怖的力量，像休眠的火山。
陆青锋则穿着作战服，背着个长条包，脸色严肃。
“人都齐了，”秦川吐掉口香糖，“情报确认，鬼书生藏在城西‘金鼎大厦’烂尾楼，地下三层。那地方荒废五年了，阴气重，适合他养伤。”
“他伤得重吗？”白素问。
“重，”秦川说，“上次在黑市，他中了我的‘锁魂咒’，魂魄受损，实力跌落到C级上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能大意。”
“我们有几成把握？”陈末问。
“七成，”秦川看向他，“前提是你别拖后腿。”
陈末没说话，握紧了手里的刀。这把刀是白素刚给他的，叫“斩风”，比之前那把唐刀轻，但更锋利，刀身上刻着风系符文，挥动时有破风声。
“别吓他，”陆青锋开口，“陈末现在D级中位，能单杀C级下位尸王，不算拖后腿。”
秦川挑眉：“哦？半个月进步这么大？有点意思。”
他走到陈末面前，上下打量：“来，让我试试你的斤两。”
说完，突然出手，一掌拍向陈末胸口。
陈末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拔刀，一刀斩向秦川手腕。
秦川变掌为爪，抓向刀身。陈末刀势一变，改斩为撩，削向秦川手指。
秦川收手，后退一步，笑了：“反应不错，刀法也够狠，就是经验差点。行了，够格了。”
陈末收刀，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那两下，秦川根本没用力，但给他的压力，比尸王还大。B级中位，果然可怕。
“行动方案，”陆青锋摊开一张地图，是烂尾楼的结构图，“金鼎大厦一共二十八层，地上二十五层，地下三层。鬼书生在地下三层，入口在这里，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通风管道直通地下三层，但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进去。而且里面有阵法，是鬼书生布置的，用来预警和防御。”
“怎么破？”白素问。
“我负责破阵，”秦川说，“但需要时间。你们从正面强攻，吸引他的注意力，给我创造机会。”
“正面强攻？那不是送死吗？”陈末皱眉。
“所以需要诱饵，”秦川看向陈末，“鬼书生最恨的是你，只要你出现，他一定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我和陆队长趁机破阵，白掌柜掩护你。”
陈末明白了，他还是诱饵。
“我去。”他没犹豫。
“好，”秦川拍拍他肩膀，“有胆色。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撑五分钟，只要五分钟，我就能破掉阵法，从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五分钟……”陈末心里没底。
“我会帮你，”白素说，“正面强攻，我主攻，你辅助。你只需要拖住他，别让他跑就行。”
“行。”陈末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陆青锋收起地图，“晚上十点行动，现在还有三个小时，大家养精蓄锐。”
四人各自准备。
陈末回到房间，检查装备。
斩风刀，掌心雷，回春丹三颗，壮骨丸两颗，燃血丹一颗——这是白素刚给他的，说是保命用的。
还有魂玉，贴身戴着。
他坐在床上，调整呼吸，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晚上九点，四人出发。
秦川开了辆面包车，破旧，不起眼。车子驶向城西，半个小时后，停在一片荒地上。
前面就是金鼎大厦，二十八层的烂尾楼，黑漆漆地矗立在夜色里，像巨人的骨架。周围长满了荒草，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像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