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浮生阁时，已是凌晨三点。
陈末累得像条死狗，身上全是伤，衣服破破烂烂，血迹斑斑。白素和陆青锋也好不到哪去，秦川虽然没受什么伤，但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你俩回去休息，”秦川对陈末和白素说，“陆队跟我回局里写报告。陈末，明天上午九点，来局里一趟，有些手续要办。”
陈末点头，他现在只想睡觉。
秦川和陆青锋走了，院子里只剩下陈末和白素。
白素看了他一眼：“去洗洗，伤口上药。”
陈末进浴室，脱了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最深的在左肩，被巨蟒的鳞片划开一道口子，肉都翻出来了。其他地方多是擦伤和淤青，但看着也够吓人。
他忍着疼，用清水冲洗伤口，然后涂上白素给的药膏。药膏效果很好，涂上去凉丝丝的，疼痛感立刻减轻。
洗完澡，换好衣服，陈末走到院子里。
白素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在泡茶。月光下，她侧脸清冷，像覆了一层霜。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陈末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入口甘甜，带着一股药香，喝下去浑身舒坦。
“这是什么茶？”
“疗伤茶，”白素说，“我爷爷留下的方子，能活血化瘀，加速伤口愈合。”
陈末一口气喝完，感觉身上的疼痛又减轻了几分。
“今天表现不错，”白素难得夸了一句，“能伤到B级式神，虽然是靠燃血丹和刑天战意，但至少敢上。”
“还是太弱了，”陈末苦笑，“要不是你们拖住鬼书生，我根本没机会靠近。”
“知道弱就好，”白素说，“明天去749局，他们会给你奖励。想要什么，想清楚。”
“奖励？”陈末一愣。
“对，奖励。”白素点头，“你协助抓捕通缉犯，立了功，749局有规定，立功者可以得到相应奖励。可能是钱，可能是灵币，也可能是功法、法器。你自己想好要什么。”
陈末沉思。
钱，他缺，但没那么缺。灵币，也缺，但有了魂玉，修炼速度不慢。功法，他有搜神令给的雷法和踏云步，够用了。法器，他有斩风刀，暂时够用。
想来想去，他缺的是时间。
“我想快点变强，”陈末说，“有没有能加速修炼的东西？”
“有，”白素说，“‘聚灵阵’，能聚集天地灵气，加速修炼。但布置聚灵阵需要材料，很贵，而且要有人会布阵。”
“749局有吗？”
“应该有，”白素想了想，“但聚灵阵属于战略资源，一般不对外。不过你这次立了大功，可以试着申请。”
“好，那我就要聚灵阵。”陈末说。
“还有别的吗？”
“别的……”陈末想了想，“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搜神令的事。749局是官方机构，肯定有这方面的资料。”
白素看了他一眼：“这个要求可以，但别抱太大希望。搜神令太神秘，749局知道的也不多。”
“能知道一点是一点。”
“行，”白素站起来，“去睡吧，明天我陪你去。”
“你伤还没好……”
“死不了。”白素打断他，转身进屋。
陈末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嘴硬心软的女人，救了他不止一次。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末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陆青锋。
“陈末，醒了吗？九点局里开会，别迟到。”
“醒了，马上到。”
陈末爬起来，洗漱，换衣服。伤口已经结痂，行动无碍，只是还有点疼。
白素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换了身月白旗袍，头发挽起，看起来精神不错，但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走吧。”她说。
两人打车去749局。
749局在城东，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大楼，门口挂着“江城气象局”的牌子，很普通，但陈末能感觉到，整栋楼都被阵法笼罩，普通人靠近会自动忽略这栋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