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可惜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四周地面突然裂开，爬出四具棺材。棺材盖打开，里面跳出四具僵尸，青面獠牙，指甲乌黑，散发着腐臭。
“四具铁尸，C级中位，刀枪不入。”苏九说，“陈末，让我看看你这三天有什么长进。”
四具僵尸同时扑来。
陈末不退反进，踏云步展开，身形如风，一刀斩向最前面的僵尸脖颈。
“铛——！”
斩风刀斩在僵尸脖子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白痕。
好硬的防御！
僵尸反手一抓，陈末侧身躲过，雷鞭出手，抽在僵尸胸口。
“嗤啦——！”
电光炸开，僵尸胸口焦黑一片，动作一滞。
有用！
陈末精神一振，雷鞭连抽，逼退四具僵尸。但僵尸不知疼痛，不怕死亡，很快就重新扑上。
白素动了。
她只出一剑。
剑光如月华，清冷，凛冽，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四具僵尸同时僵住，然后，从腰间断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一剑，斩四尸。
苏九瞳孔一缩：“白掌柜的剑，还是这么利。”
“还有两剑。”白素脸色更白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两剑杀不了我。”苏九摇头，“白掌柜，你伤得太重，强行动手，会死。”
“死之前，够砍你一剑。”白素说。
苏九笑了：“那就试试。”
他摘下金丝眼镜，小心地放进西装口袋。再抬头时，眼神变了。
温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漠然，像看蝼蚁。
B级强者的威压全开，空气凝固，地面龟裂。
陈末感觉像被一座山压着，呼吸都困难。这就是B级？光是气势，就让他动弹不得！
白素踏前一步，挡在陈末身前，替他分担了大半威压。
“第二剑。”
她举剑，剑尖指向苏九。
没有花哨，没有变化，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但这一刺，快过了光。
苏九脸色终于变了，双手结印，身前浮现一面血色盾牌。
“铛——！！！”
剑尖刺在盾牌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盾牌炸裂，剑尖去势不减，刺入苏九胸口三寸。
但也仅此而已。
白素的剑，停了。
她握剑的手在滴血，虎口崩裂，剑身嗡嗡震颤，却再无法前进半分。
“可惜，”苏九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如果你没受伤，这一剑能要我的命。”
他伸手，握住剑身，用力一拔。
剑被拔出，带出一串血花。白素踉跄后退，剑脱手，人半跪在地，吐血。
“第三剑，你出不了了。”苏九看向陈末，“现在，该你了。”
陈末咬牙，吞下爆血丹，运转燃命诀。
两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他眼睛瞬间血红，皮肤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血丝。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全身。
D级上位，突破！
C级下位，突破！
C级中位，停！
三分钟内，他连破两个小境界，达到C级中位！
“哦？秘法加丹药？”苏九挑眉，“但还不够。”
陈末不废话，破魔刃入手，雷法灌注，刀身亮起刺目电光。
踏云步全开，他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苏九身后，一刀斩下。
苏九回身，一拳轰出。
拳刀相撞。
“轰——！！！”
气浪炸开，陈末倒飞出去，撞断三棵树才停下，口中狂喷鲜血。
苏九后退三步，拳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焦黑，冒着烟。
“雷法加破魔刃……有点意思。”苏九看了看伤口，血很快止住，“但，到此为止了。”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陈末面前，一拳轰向陈末脑袋。
这一拳，避无可避。
陈末闭上眼睛。
但拳头没有落下。
一只枯瘦的手，握住了苏九的手腕。
李老不知何时出现，站在两人中间，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握着苏九的手腕。
“苏副舵主，以大欺小，不太好吧？”李老慢悠悠地说。
苏九脸色大变：“李老？！您怎么……”
“路过。”李老松开手，“这小子我保了，你回去吧。”
苏九眼神变幻，最后恢复温和笑容：“既然李老开口，晚辈自然遵命。”
他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西装，又戴上金丝眼镜。
“陈末，今天算你运气好。但下次，就不会有人救你了。”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原地。
李老看向陈末：“小子，三天从D级中位到C级中位，挺能折腾。”
陈末挣扎着爬起来，抱拳：“谢李老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是秦川那小子求我来的。”李老摆摆手，“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苏九只是暂时退走，往生会不会罢休。你最好离开江城，避避风头。”
“离开？去哪？”
“哪都行，只要不在往生会眼皮底下。”李老说，“我给你指条路，去‘昆仑学院’，那里是749局的人才培养基地，往生会的手伸不进去。”
“昆仑学院？”
“对，在昆仑山深处，与世隔绝。你在那里修炼一年，出来至少B级。”李老说，“秦川已经给你报名了，三天后出发。”
陈末看向白素。
白素已经站起来，正在调息，闻言点头：“去吧，昆仑学院是好地方，我在那里待过三年。”
“那浮生阁……”
“我会看着。”白素说，“你欠我的钱，一分不能少，等你回来还。”
陈末笑了，笑着笑着咳出血。
“好，等我回来。”
李老走了，白素也走了，荒地只剩下陈末一个人。
他坐在地上，看着远方。
江城在那边，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但他要离开了，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修炼，变强，然后回来。
回来还债，回来报仇，回来……保护想保护的人。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