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零的胃更疼了。
不是饿的，是烦的。
他只是想换点吃的，结果这一群人就跟中了邪似的，跪在地上拜个不停。
有这个磕头的功夫，饭都吃上三碗了！
人类真是麻烦的生物。
“有完没完？”阿零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他踢了踢还趴在地上的鬼眼大师，催促道：“赶紧的，换饭票，我要吃那个‘卤心’。”
鬼眼大师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触电般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看上去狼狈不堪，但那双老眼里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恐惧，而是狂热，是找到了终极靠山的狂喜！
“大人！大人您稍等！”
鬼眼大师连滚带爬地站稳，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对着阿零深深一躬，差点把自己的老腰给折断。
“大人，那颗美杜莎的蛇胆，价值连城！别说一颗小小的魔龙心脏，就是把我们黑市整个买下来都……都差不多！”
鬼眼大师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现在看阿零，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强者了。
这他妈分明是一尊行走的神祇！
不！
是行走的天灾！
他立刻转身，对着旁边那个已经吓傻的服务员咆哮起来。
“废物！还愣着干什么！”
“快！去把老子珍藏了百年的‘三花聚顶灵酿’拿来给大人漱口！”
“还有！立刻！马上！去通知大老板！就说有天大的贵客降临！”
鬼眼大师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尖锐得刺耳。
“立刻为这位大人办理我们黑市最高等级的黑金至尊卡！卡内权限无上限！”
“从现在起！这位大人就是我们黑市唯一的至尊！”
“他看上的任何东西，都不需要拍卖！直接打包送到他面前！”
轰！
鬼眼大师的话，让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给震得头皮发麻。
黑市的规矩，向来是价高者得。
可现在，鬼眼大师竟然直接宣布，所有东西任由这位少年挑选？
这已经不是破坏规矩了。
这是直接把规矩踩在脚下，然后吐了口唾沫！
但没有人敢有异议。
因为制定规矩的人，此刻正卑微地弯着腰，等待着那个少年的首肯。
阿零对这些复杂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什么至尊卡，什么大老板，在他耳朵里都自动过滤成了“嗡嗡嗡”的杂音。
他只听到了一个词。
“漱口？”
还有东西可以漱口？
很快，那个服务员就用颤抖的双手，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质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酒壶，和一只配套的酒杯。
酒壶的塞子刚刚拔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就瞬间弥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酒的醇香，而是一种……带着生命气息的甘甜味道。
就像是雨后初晴的森林，混杂着无数灵草的芬芳。
阿零的鼻子动了动。
他的双眼瞬间亮了。
“好香！”
这股味道，比刚才那个蛇胆的腥气好闻一万倍！
在鬼眼大师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这“三花聚顶灵酿”的珍贵之处时。
阿零动了。
他的身影一闪，直接从鬼眼大师手里夺过了那个白玉酒壶。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他仰起头。
“咕嘟……咕嘟……”
一口闷了。
那足以让一个A级强者都得小心炼化半天的灵酒，就这么被他当成凉白开一样灌进了肚子里。
浓郁的灵气在他体内炸开，却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瞬间就被他那恐怖的胃给消化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