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轻响。
仿佛只是一个人，随意地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
他那瘦弱的身躯，与九婴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头颅，形成了荒诞到极点的对比。
可就是这轻轻一坐。
九婴那足以顶起苍穹的庞大身躯，猛地向下一沉！
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狠狠压在了头顶！
“吼……”
九婴下意识地想发出痛苦的嘶吼，但那声音刚到喉咙，就被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压了回去！
它动不了了。
它那足以搅动深海、撕裂大陆的恐怖魔躯，在这一刻，被少年那看似轻飘飘的一坐，彻底镇压！
连一根鳞片，都无法动弹！
阿零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觉得这“椅子”有点硌。
然后，他伸出手，像安抚一匹烈马一样，很随意地，拍了拍脚下那颗比他还大的巨大蛇头。
“啪。”
“啪。”
声音清脆。
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指挥中心里，李长风双腿一软，要不是身后的秘书眼疾手快，他已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苏红绫张大了嘴，那双总是燃烧着烈焰的凤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骑……
他骑在了S级巅峰魔兽的头上？
还……还在拍它的脑袋？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这是在……亵渎神明！
不，他比神明，更像神明！
天空中。
阿零一手揪住了主头颅上的一根狰狞的骨质尖角，像是握住了马的缰绳。
他稳住身形，然后低下头，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脚下那另外八颗，因为主头颅被镇压而陷入僵直，只能惊恐地转动着眼珠的头颅。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顶级大厨，正在巡视自己后厨里的顶级食材。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颗还在冒着火星的火焰头颅上。
他鼻子动了动，闻了闻。
然后很认真地点评道。
“嗯……这颗头，火气很旺，肉质应该很紧实，带着一股烟熏的焦香味。”
“适合烧烤，撒上点孜然和辣椒面，应该不错。”
说着，他又看向那颗还在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寒冰头颅。
“这颗呢，水汽很足，肉质偏嫩，没什么腥味，反而有股薄荷的清香。”
“煲汤，绝对是一绝，汤色肯定奶白，味道鲜美。”
他的目光，一颗一颗扫过。
雷电头颅：“这个带电，吃起来舌头肯定会麻麻的，像是加了过量的花椒，口感刺激，适合爆炒。”
剧毒头颅：“一股子榴莲味，闻着臭，吃着肯定香，可以做成黑暗料理，比如……榴莲披萨？”
……
他点评得非常认真，非常专业。
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一头灭世魔兽。
而是在逛一个超大型的、品类齐全的生鲜超市。
九婴那八颗还能动的头颅，全都傻了。
它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它在说什么？
烧烤？
煲汤？
爆炒？
榴莲披萨？！
九婴活了上千年，吞噬过无数生命，毁灭过无数文明。
在那些生命的眼中，它是恐惧，是绝望，是末日，是死神。
可今天……
它竟然成了别人眼里的……菜？
而且，还是正在被认真研究，该怎么烹饪的菜？！
这份认知上的错位与冲击，比刚才那九重法则被无视，还要让它感到崩溃！
这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极致羞辱！
阿零研究了一圈，似乎有些难以抉择。
他揪着手里的“缰绳”，晃了晃，低头看着脚下那颗已经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的主头颅。
然后，用一种非常民主，非常尊重“食材”本身意愿的语气，开口问道。
“喂。”
“你们想被清蒸，还是红烧？”
九婴彻底懵了。
活了上千年，它第一次遇到这种把它当菜市场猪肉挑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