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妈妈指什么。”李婉茹的语气严肃起来,“特别是那种……不三不四的男生。自己不学好,就喜欢骚扰成绩好的女生,满足那点可怜的虚荣心。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渣滓,未来的底层。你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有人敢骚骚你,告诉妈妈……”
不三不四。渣滓。底层。
词语像针,扎进苏沐晴的耳朵。
她脑里浮现出周寒野的样子。穿着松垮校服,头发乱糟糟,上课睡觉,下课起哄。
这就是李婉茹口中的“不三不四”吧?
可是,就是这个“渣滓”,看穿了别人的发力缺陷;就是这个“底层”,把汉初政治分析得比老师还透;也是这个“混混”,在所有人都把她当神像供着时,敢把一根廉价棒棒糖推过楚河汉界,说一句“挺甜的”。
“没有。”
苏沐晴打断了李婉茹的喋喋不休。
她抬起头,直视母亲。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带上一点冷的温度。
“没有人骚扰我。”
“只有人在追赶我。”
李婉茹愣住了。
苏建成也停下动作,意外地看着女儿。
追赶?那个永远独孤求败的女儿,用了“追赶”这个词?
“谁?”苏建成来了兴趣,“万年老二?赵四?”
“不是。”苏沐晴放下餐具,擦擦嘴角。“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说完,她站起身。
“我吃饱了。回房复习。”
不给任何追问的机会,她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脚步却快了几分,像在逃跑。
回到卧室。
关门,反锁。
世界清静了。
苏沐晴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顿饭,比跑一千米还累。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那个粉红书包的拉链,手伸进侧兜,摸到了那根双层草莓味的阿尔卑斯。
塑料糖纸在指尖发出轻响。
她把它拿出来,举到眼前。
粉红色的糖球,在水晶吊灯下格格不入。廉价,艳俗,全是人工色素。
这东西,要是被李婉茹看见,会叫消毒公司来消杀整个房间。
“垃圾食品。”苏沐晴低声评价。
但她没扔。
她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个精致的铁皮盒子——她小时候的“百宝箱”,尘封已久。
现在,盒子被打开了。
苏沐晴把那根棒棒糖,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如同收藏一颗粉钻。
“周寒野……”
她念着这个名字。
“我要把你第一的位置抢过来。”
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
可是……
她看看书桌上那堆复习资料,又看看那个铁皮盒子。
这周五的考试,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
以前考试,是为了KPI,为了苏家的面子。
这次,是为了守住那个位置。
守住那个……让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仰望的位置。
“想抢我的位置?”
苏沐晴坐回椅子,拿起钢笔。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挑了一下。
“先考进前五十再说吧,笨蛋。”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老旧小区。
“啊切——!”
周寒野一个喷嚏震天响,笔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谁骂我?”他揉揉鼻子。
陈浩抄作业被吓得一激灵:“野哥,你感冒了?咱歇会儿吧?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歇啊!”
“歇个屁。”周寒野把废纸揉成团,精准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三分命中。
“周五就联考了。”他重新抽出一张白纸,眼里燃着火,“那可是关系到能不能和校花‘同居’的关键战役。输了,就得继续跟你这死胖子做同桌。”
陈浩捂着胸口:“野哥,你变了。你以前说我是你最温暖的港湾。”
“你是猪圈。”周寒野低头,笔尖飞舞,“赶紧抄。抄完了给我讲讲这道英语阅读理解,这几个单词怎么跟乱码似的?”
陈浩:“……”
到底谁是学霸谁是学渣?
这一夜。
别墅的灯,冷清高傲。
居民楼的灯,温暖嘈杂。
两盏灯,隔着半个城市,为了同一个目标,亮到深夜。
虚空中,名为“羁绊”的进度条,悄无声息地跳动一小格。
【叮!】
【检测到目标‘苏沐晴’产生强烈期待感。期待名为:对手。】
【S级学神天赋(苏沐晴)共享比例提升:8%-10%。】
周寒野的笔突然顿住。
大脑里像是被注入一股清泉,思维瞬间清晰了一个量级。
他看向那道英语阅读理解,刚才还跟天书一样的长难句,此刻在脑中自动分解、重组,每一个单词、每一个语法结构都变得清晰无比。
10%。这就是双向奔赴的快乐吗?
他拿起笔,看都没看选项,直接在答案区写下一个“C”,然后把卷子推给旁边的陈浩。
“这题选C,”他咧嘴一笑,像个一百五十斤的孩子,“这么简单都不会,猪圈都嫌你蠢。”
陈浩扶了扶眼镜,拿起卷子,对着答案解析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