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燕菲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静，“你且先答应她。”
丽嫔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小主？”
“答应她，你会动手。”燕菲一字一句道，“但你要记住，动手的时间，地点，都要由你说了算。你告诉她，今夜三更，你会借着送羹汤的由头，来望月阁。”
丽嫔满脸不解：“可……可三更天，宫门都锁了……”
“这就是关键。”燕菲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三更天，宫门紧锁，若我此时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便是能自由出入宫门的人。”
丽嫔的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德妃她……”
“德妃要的是我的命，不会在意时间。”燕菲道，“你照我说的做。至于那瓶毒药……”
她拿起瓷瓶，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闻了闻，随即了然一笑：“这不是什么烈性毒药，不过是让人暂时昏迷的迷药。德妃是想让你先迷晕我，再制造出我‘意外身亡’的假象。”
丽嫔愣住了：“迷药？”
“嗯。”燕菲将瓶塞塞好，递还给她，“你且拿着。今夜三更，你照常来。记住，脸上要带着惧意，要让所有人都看出，你是被逼无奈。”
丽嫔看着手中的瓷瓶，又看着燕菲沉静的眼眸，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听小主的。”
待丽嫔走后，素墨忍不住问道：“小主，您就这么信她？万一她临阵倒戈……”
“她不会。”燕菲笃定道，“她的兄长还在我们手里。更何况，她现在与我，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写下一行字，随即吹干墨迹，折成纸鹤，递给素墨：“你去一趟坤宁宫，把这个交给皇后娘娘。记住，只递信，不说话。”
素墨接过纸鹤，小心翼翼地揣进袖中：“奴婢明白。”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深宫都裹进了一片苍茫之中。
燕菲站在窗前，望着漫天飞雪，眸光幽深如古井。
今夜三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德妃想借丽嫔的手杀她，皇后想借她的手彻底扳倒德妃，而她，要做的，是将这盘棋，彻底下活。
她袖中的凤凰玉佩，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