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菲的心头微凛：“永和宫如今已是禁地，臣妾贸然前去，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皇后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燕菲面前，令牌上刻着凤凰纹样，与燕菲袖中的玉佩如出一辙，“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永和宫。我要你去看看，德妃在做什么，又在与谁联系。”
燕菲看着那枚令牌，没有伸手去接：“娘娘为何不自己派人去？臣妾人微言轻，怕是难当此任。”
“派别人去，我不放心。”皇后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与德妃有过节，她对你的防备心，反而会比对旁人轻。更何况，昨夜之事后，皇上对你信任有加，即便你去了永和宫，旁人也只会以为，你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去探视。”
燕菲沉默片刻，终于伸手，接过了那枚令牌。令牌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像是压着千斤重担。
“娘娘就不怕，臣妾与德妃联手？”燕菲抬眸，目光锐利。
皇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不会。德妃害你在前，你与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更何况，你外祖家的安危，还攥在我的手里。”
燕菲的指尖微微收紧，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娘娘倒是坦诚。”
“在这深宫之中，坦诚，才是最锋利的武器。”皇后看着她，“记住，你要做的，只是打探消息，不必轻举妄动。待拿到确凿的证据，我自会出手。”
燕菲颔首应下，又与皇后商议了几句细节，便告辞离去。
走出长春宫时，寒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燕菲拢紧了披风，袖中的令牌与玉佩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头望向永和宫的方向，那里宫墙高耸，宫门紧闭，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素墨跟在她身后，低声道：“小主，皇后娘娘这是想让您去当靶子啊。”
“靶子？”燕菲轻笑一声，“或许吧。但这靶子，若是做得好，也能变成猎手。”
她顿了顿，又道：“回阁后，取那本西域毒经来。我要再好好看看，那牵机引，除了烈性之法，还有没有别的门道。”
素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点头应下。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深宫的青砖长巷，也覆盖了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阴谋与算计。
燕菲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朝着望月阁走去。她知道，这一趟永和宫之行，注定是凶险万分。
可她更知道，在这深宫的弈局之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暗处的棋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而她，即将踏入那座牢笼，揭开更深层的秘密。
这场博弈，才真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