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菲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淡淡道：“臣妾来此，只是想提醒娘娘一句。有些棋子，若是用得太久，便该舍弃了。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她说着，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朵蔷薇，正是丽嫔平日里最常戴的样式。
德妃看着那枚玉佩，瞳孔骤然收缩：“你……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玉佩，是前日夜里，丽嫔落在我望月阁老梅树下的。”燕菲的声音平静无波，“娘娘以为，丽嫔真的是被逼无奈吗？她不过是在权衡利弊，选择了一条更有利于自己的路。”
德妃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在椅子上。她看着那枚玉佩，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燕菲知道，她戳中了德妃的软肋。丽嫔是德妃安插在皇后身边的棋子，如今棋子反水，德妃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臣妾该走了。”燕菲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燕菲！”德妃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你帮我，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帮我出去，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冯家的势力，金银珠宝，甚至是皇上的恩宠……”
燕菲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娘娘说错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寒意，“臣妾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说完，她推门而出，迎着刺骨的寒风，一步步走出永和宫。
素墨连忙迎上来，见她安然无恙，松了口气：“小主，您可算出来了！里面怎么样？”
燕菲没有说话，只抬手拢紧了披风。袖中的令牌与玉佩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头望向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又一场大雪，即将来临。
永和宫的殿内，德妃看着桌上那枚蔷薇玉佩，忽然抓起一旁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划破了她的指尖，鲜血滴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燕菲……皇后……”她低声嘶吼着，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暗处，一道黑影悄然退去，消失在茫茫雪色之中。
燕菲走在回宫的路上，脚步沉稳。她知道，方才在窗外闪过的黑影，定是德妃的心腹。
而她留在桌上的那枚玉佩，便是抛出去的饵。
饵已下，就等着鱼，上钩了。
这场弈局，越来越扑朔迷离。
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势力，也终于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