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菲看着她骤然惨白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直起身,对着皇上屈膝道:“皇上,臣妾以为,皇后娘娘或许是被人利用了。如今北狄来犯,朝堂不稳,若此时重惩皇后,怕是会动摇国本。不如先将皇后禁足于坤宁宫,待查清迷迭香与玉簪之事,再做定夺。”
皇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燕菲说得有理。皇后一族势力盘根错节,若是此刻贸然处置,怕是会引起朝堂动荡,反而让废太子余党有机可乘。
“准奏。”皇上沉声道,“将皇后禁足坤宁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彻查迷迭香、玉簪之事,以及皇后与废太子余党牵扯一案,务必水落石出!”
侍卫应声,拖着失魂落魄的皇后,往殿外走去。
皇后的哭声,渐渐消失在寒风里。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殿外风雪呼啸的声响。
皇上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惫:“燕妃,今日之事,多亏了你。”
“臣妾不敢当。”燕菲垂眸道,“臣妾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为皇上分忧。”
皇上看着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人了。她聪慧、冷静、步步为营,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提出最稳妥的建议。
“太后的丧事,就由你全权操办吧。”皇上缓缓道,“按贵妃之礼下葬,不必张扬。”
“臣妾遵旨。”
燕菲屈膝领旨,心头却没有半分轻松。
她知道,皇后被禁足,不过是权宜之计。而那个藏在幕后的人,依旧没有现身。
太后的死,玉簪的出现,迷迭香的痕迹,还有皇后兄长与废太子余党的牵扯,这一切,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网罗其中。
而她,不过是这张网里,最清醒的那个捕蝉人。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密信:“启禀皇上!镇国公从前线传来密信,说北狄大军忽然退兵了!”
北狄退兵了?
皇上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错愕。
燕菲的心头,也是狠狠一跳。
北狄来势汹汹,怎么会突然退兵?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她抬眸,看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这场棋局,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