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燕菲传 > 后宫不得干政

后宫不得干政(1 / 2)

窗缝里钻进来的雪粒子,落在御案的信笺上,晕开一小团湿痕,像极了此刻殿内凝滞的气氛。

燕菲瞥见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时,指尖倏然绷紧,却没有声张,只是垂眸,将眼底的警觉敛得一丝不剩。她知道,这宫中的耳目,从来都不止明面上的那些。方才她与皇上商议的对策,怕是已经有一字半句,飘进了别人的耳朵里。

皇上也察觉到了窗外的异动,眉头一蹙,正要出声传唤侍卫,却被燕菲轻轻摇头止住。

她缓步上前,对着皇上屈膝一礼,声音放得极低,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皇上,臣妾方才失言了。”

皇上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燕菲抬眸,目光澄澈,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后宫不得干政,乃是祖制。臣妾方才竟妄议朝堂军务,实属逾矩,请皇上降罪。”

这话一出,皇上先是怔了怔,随即就反应过来。他顺着燕菲的目光,看向那扇半开的窗户,眸底闪过一丝了然。方才的黑影,十有八九是哪个宫的探子,或是镇国公安插在宫里的眼线。燕菲此刻主动请罪,便是在堵那人的嘴——她方才所言,不过是后宫妇人的妄言,当不得真。

皇上顺着她的话,脸色沉了沉,语气却带着几分故作的严厉:“你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后宫不得干政,朕平日是如何教你的?”

“臣妾知错。”燕菲再次俯身,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臣妾只是忧心皇上龙体,又念及大靖江山安稳,一时心急,才失了分寸。往后定当谨守本分,不再妄言。”

“罢了。”皇上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念在你是一片忠心,此次便饶过你。只是下不为例。”

他顿了顿,扬声朝门外喊道:“来人!送燕贵人回望月轩。往后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她随意出入寝宫。”

这话说得重,却带着几分保护的意味。明面上是禁足,实则是断了旁人借机发难的由头——一个被禁足的贵人,就算想干政,也没那个机会了。

殿外的侍卫应声而入,燕菲再次谢恩,然后便随着侍卫,缓步走出了大殿。

寒风卷着雪花,迎面扑来,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燕菲拢了拢衣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殿檐下的阴影处。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枝被雪压弯的腊梅,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她知道,那人已经走了。但方才的话,定然已经传了出去。

镇国公那边,很快就会收到消息——燕贵人因妄议朝政,被皇上禁足望月轩。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示弱,是为了更好地蓄力。蛰伏,是为了更准地出击。

燕菲回到望月轩时,宫女早已将暖炉生得旺旺的。屋内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她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

镇国公拒诏不回,还摆出一副为妹鸣冤的姿态,这步棋走得确实高明。他在等,等朝堂上的非议声起,等北疆的将士心生不满,等那个藏在幕后的人,给他递上一把利刃。

而她被禁足,看似是失了圣宠,实则是跳出了风口浪尖。往后朝堂上的事,皇上自有朝臣商议,她只需在后宫,盯着那些暗流涌动的蛛丝马迹。

皇后虽死,但坤宁宫的旧部还在。镇国公在宫里的眼线还在。那个藏在幕后的人,也还在。

这场棋局,从来都不是朝堂与后宫的割裂。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最新小说: 我,假太监,开局给皇帝戴绿帽 神豪:9.9秒杀一切 AI嫡女很靠谱 离婚后,我成了前夫的顶头上司 天才神医退婚后,我被校花倒追 诸天清剿我在万千世界抓人贩系统 系统:我联盟战神是废物? 七零糙汉宠妻:媳妇带我奔小康 尘刃汉末 休夫后,我扶公主登基改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