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贵人见她不上钩,也不气馁,只是笑着道:“娘娘谨慎,是该如此。只是嫔妾听说,皇后娘娘生前,与燕贵人素来不和。如今燕贵人被禁足,怕是与皇后娘娘的死脱不了干系。嫔妾还听说,燕贵人被禁足前,曾与皇上在殿内密谈许久,说的都是朝堂上的事呢。”
这话一出,丁嫔的脸色微微一变。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制。
若是燕贵人真的干政,那便是大罪。即便皇上如今护着她,日后若是翻起旧账,也够她喝一壶的。
丁嫔放下茶杯,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她看向施贵人,缓缓道:“施贵人这话,可有证据?”
“证据倒是没有。”施贵人摊了摊手,“只是宫里的人都这么说。不过……”
她凑近丁嫔,声音压得极低:“嫔妾听说,燕贵人的贴身宫女青禾,近日总往太医院跑。说不定,能从她嘴里,撬出些什么。”
丁嫔的眸光亮了亮。
青禾是燕菲的心腹,若是能从她身上下手,说不定真能抓到燕菲的把柄。到时候,她便能借此事,打压燕菲,讨好皇上。
一箭双雕的事,何乐而不为?
“此事,容本宫想想。”丁嫔缓缓道。
施贵人见她动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端起茶杯,掩去眼底的算计。
她才不在乎燕菲是否干政,也不在乎丁嫔能否抓到把柄。她要的,不过是坐山观虎斗。等燕菲和丁嫔斗得两败俱伤,这后宫里的风头,自然就轮到她了。
窗外的雪,依旧下得紧。
望月轩内,燕菲正坐在窗边,看着青禾递上来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施贵人往坤宁宫去了,与丁嫔密谈许久,似提及贵人与太医院之事。
燕菲捏着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施贵人急着挑事,丁嫔急着邀功。
这两个同属高位的妃嫔,倒是给她送来了一场好戏。
她抬眸看向青禾,淡淡道:“去,将那瓶药膏,藏到最隐蔽的地方。另外,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往太医院跑了。”
青禾应声:“是,贵人。”
燕菲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施贵人,丁嫔。
既然你们想入局,那本宫,便陪你们好好玩玩。
这场宫斗的棋局,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