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贵人的脸色微微一白。她怎么忘了这茬?
丁嫔也是一愣,随即讪讪笑道:“原来如此,是嫔妾想多了。”
玲妃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这两人,一个急着邀功,一个忙着挑事,却连最基本的打探都做不到,也配在后宫里兴风作浪?
她缓步走到一尊白玉观音像前,指尖拂过冰凉的玉面,缓缓道:“皇后娘娘的遗物,皆是皇家珍宝,理应交由内务府妥善保管。丁妹妹是奉旨办事,可别因一时贪念,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丁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方才偷偷藏了一支赤金步摇在袖中,竟被玲妃看在眼里!
玲妃却似浑然不觉,转身看向两人,声音依旧温和:“本宫乏了,先回宫了。妹妹们自便吧。”
说罢,她便带着宫女,缓步离去。
直到那环佩叮当的声响彻底消失,丁嫔才瘫软在椅子上,后背已是惊出一身冷汗。
施贵人也是心有余悸,看向丁嫔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丁妹妹,你方才……”
“闭嘴!”丁嫔厉声打断她,慌忙将袖中的步摇拿出来,扔回原处,“此事不许再提!”
施贵人撇撇嘴,不再说话。心里却愈发笃定,玲妃今日前来,绝非偶然。
这后宫里,果然没有真正与世无争的人。
而此刻的望月轩内,青禾正站在燕菲面前,低声禀报:“贵人,玲妃娘娘去了坤宁宫,不仅点破了丁嫔私藏遗物的事,还替您辩解了青禾去太医院的缘由。”
燕菲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玲妃。
这个素来低调的女人,终于还是出手了。
她放下书卷,抬眸看向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眸底闪过一丝深思。
玲妃此举,是在示好?还是另有图谋?
皇后之死,镇国公谋逆,北狄退兵,还有这后宫里的明争暗斗……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而玲妃的出场,无疑是在这盘棋局上,落下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窗外的风雪,愈发猛烈了。
燕菲的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