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皇后娘娘和睦?”丁嫔像是疯了一般,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那你为何要把自己的赤金步摇,放在皇后娘娘的遗物里,嫁祸给我?!”
这话直指核心,燕菲眸色一凝。
玲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看向皇上,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委屈:“皇上,臣妾冤枉!那步摇是臣妾不慎遗失的,怎会是故意嫁祸?丁嫔妹妹定是被人蛊惑了!”
“我没有被蛊惑!”丁嫔嘶声大喊,就要将锦盒塞给皇上,“信里都写了!皇上您看!”
御前侍卫正要接过,却被皇上抬手拦住。他目光落在丁嫔和玲妃身上,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信,不急着看。”
他忽然转向燕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温柔得与周遭的肃杀格格不入:“冷不冷?朕的披风,给你暖暖。”
说着,便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风,亲自披在了燕菲肩上。披风上带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气息,还有温热的体温,瞬间将她裹住。
燕菲一怔,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风雪在他身后呼啸,他的目光却温柔得能溺死人。
周遭的目光,有惊愕,有探究,有嫉妒——玲妃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皇上……”燕菲低声开口,不明白他为何在此时如此。
皇上却只是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雪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急,看戏,就要看全套。”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耳垂,带着微凉的触感,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况且,朕的人,岂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燕菲心头一颤,忽然明白了。
皇上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丁嫔的话。他是在等,等玲妃露出破绽,等藏在暗处的人,一一现身。
而丁嫔怀里的那封信,不过是他抛出的饵。
就在这时,丁嫔像是终于耗尽了力气,抱着锦盒瘫坐在雪地里,嘴里喃喃自语:“信里写了……写了玲妃和镇国公府勾结……还有……还有燕贵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脸色一白,猛地捂住了肚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有毒!”有人失声喊道。
玲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皇上的眸色,却骤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燕菲披着他的披风,站在风雪里,看着眼前的一幕,指尖微微收紧。
这盘棋,终于要下到最凶险的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