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运转了一下新的“小成”级《养气诀》，灵力如臂指使，运转间圆融流畅，再无之前的生涩迟滞。吸收周围那稀薄灵气的效率，也明显提高。
“这就是突破的感觉……”陈长生喃喃自语，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五年了，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修为提升带来的强大与自信！虽然只是从练气一层到二层，在真正的修士眼中或许微不足道，但对他而言，这不啻于在无尽黑暗里凿开了一道透光的缝隙！
狂喜之后，理智迅速回笼。
练气二层，灵力增长三成，面对一个练气二层的对手或许能周旋一二，但面对黑虎帮那两个至少练气二层的喽啰，依旧没有必胜把握。更何况，他们背后可能还有练气中期甚至更高修为的帮主。
光有修为不够。必须要有克敌、保命的手段！
他想到了《基础身法》。坊市地摊上随处可见的大路货，讲究步伐灵活，闪转腾挪，是低阶散修最常用的保命技巧之一。以前他灵力微弱，练了也白搭，现在……或许可以试试？
说干就干。棚屋狭窄，杂物堆砌，正好可以用来练习步法。
他站起身，借着门缝和破窗透进的极其微弱的月光，勉强辨认着屋内的障碍——歪腿的木桌，空米缸，墙角堆放的杂物。
脑海中回忆着曾经瞥见过的《基础身法》要点：重心下沉，步伐轻灵，眼观六路，伺机而动。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试探性地向左滑出一步，避开想象中的攻击，身体随之侧转。动作僵硬，差点撞到桌子。他也不气馁，调整呼吸，回忆要点，再次尝试。向右踏步，矮身，从桌子和米缸之间的空隙穿过，脚步有些踉跄。
一遍，两遍，三遍……
狭窄的空间里，他磕磕绊绊地练习着最基础的滑步、侧移、转身。汗水再次浸湿衣衫，新突破带来的充沛灵力支撑着他不至于立刻力竭，但身体协调性的欠缺和对步法的不熟悉，让他显得笨拙而滑稽。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又一次完成了一个略显流畅的“之”字形迂回，险险避开所有障碍物时——
熟悉的感觉传来。
眼前，第三个半透明的古朴方框，悄无声息地浮现，与《养气诀》和《小云雨术》的面板并列。
【基础身法（入门0/100）】
果然！陈长生眼睛一亮，疲惫感一扫而空。系统认这个！只要是技能，只要重复练习，就能生成面板，提升熟练度！
他精神大振，立刻开始更加投入地练习。虽然依旧是简单的步伐，但有了明确的目标（提升熟练度）和及时的反馈（数字跳动），枯燥的训练仿佛都带上了别样的魅力。他不再仅仅是为了“练会”，而是专注于每一次移动的细节，力求更精准，更迅捷。
【基础身法（入门1/100）】
【基础身法（入门2/100）】……
数字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夜渐深，坊市的嘈杂彻底沉寂。破旧的棚屋里，只有少年压抑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那一次次笨拙却坚定的脚步移动声。
当面板上的数字变成【基础身法（入门7/100）】时，陈长生终于力竭，扶着墙壁大口喘气。身体很累，但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希望。
他看向三个并排的面板：
养气诀（小成），云雨术（入门），身法（入门）。
目光在《基础身法》上停留片刻，又移到《养气诀》附带的最后几页——那里记载着一门名为《庚金指》的练气期攻伐术，要求灵力凝练，操控精细，他一直没敢尝试。
现在，或许可以了？
一个更大胆、也更谨慎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黑虎帮不是要收“平安费”吗？不是给了三天期限吗？
或许……他可以主动创造一些“机会”，既能练习这新学的《身法》和未学的《庚金指》，又能“回报”一下那两位“热情”的帮众？
陈长生擦去额头的汗水，黑暗中，他的眼神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