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长生照样天不亮就出门。
身上还残留着昨天追逐后的酸疼，尤其是小腿和腰背，稍微动作大点就扯着疼。但奇怪的是，精神头却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好。眼睛亮得跟夜里逮耗子的猫似的，耳朵也灵，隔着老远就能分辨出草丛里虫子的动静。
他知道，这是《基础身法》熟练度暴涨和昨天那场“实战”带来的好处。身体像是被打通了什么关窍，对周围的感知敏锐了一截。
他没直接去五里坡，而是先在坊市边上的小摊买了两个最糙的杂粮饼子，就着瓦罐里存了一夜的雨水，囫囵吞下。肚子里有了点货，身上才攒起些力气。
走到丙十七号田时，日头刚爬上东边的矮山。晨雾还没散尽，田里的黄芽谷挂着露水，看着比前几天精神不少。尤其是靠近田埂那一片，叶子明显厚实了些，颜色也从萎黄转成了嫩绿。
陈长生心里有数，那是他这几天重点“照顾”、施展《小云雨术》最多的地方。
他没急着干活，先在田埂上坐下，调息了一会儿，把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起身，走到田中央。
今天的感觉，和前几天都不一样。
手指掐诀时，顺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特定的路线奔流到指尖，几乎感觉不到滞涩。心念一动，空气中水汽便飞快地汇聚过来。
一团灰白色的云气在他头顶三尺处迅速成型。不再是巴掌大的薄纱，而是有脸盆大小，凝实了许多，边缘翻滚着，竟然隐约透出点湿润的青色。
成了！
陈长生心头一喜。他能感觉到，这次施展《小云雨术》，无论是速度、掌控力，还是引动的天地水汽量，都远超之前。丹田里的灵力消耗，似乎还比以往少了一点点。
他稳住心神，维持着指诀，引导那团云气缓缓移动。
淅淅沥沥——
雨丝落了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细得看不见的雾，而是真正的、连绵的雨丝！虽然还是细，但打在手上能感觉到清晰的凉意。雨水覆盖的范围，也扩大到了小半张桌子那么大。
更让他惊讶的是，当雨丝落在那些黄芽谷叶子上时，叶片竟然微微颤了颤，像是久旱逢甘霖般舒展开来，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润光泽。
有效！而且效果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他立刻看向眼前的面板。
【小云雨术（入门98/100）】
距离小成，只差最后两点！
陈长生精神大振，顾不得休息，立刻再次掐诀施法。这一次更加得心应手，云气凝聚得更快，雨丝也更密了些。当第二场“小雨”覆盖上另一片谷苗时——
面板上的数字轻轻一跳，模糊了一瞬，随即刷新：
【小云雨术（小成0/500）】
突破了！
几乎在突破完成的刹那，陈长生对这门法术的理解骤然清晰了一大截。许多之前懵懂晦涩的控水、聚云关窍，此刻豁然开朗。他福至心灵，手上指诀自然而然地进行了一丝微调，灵力的输出节奏也变化了。
下一刻，他头顶凝聚的云气范围猛地扩张！从脸盆大小，直接暴涨到覆盖了将近半亩地！云层厚实了许多，颜色也更深，带着沉甸甸的水汽感。
哗啦啦——
比之前密集了数倍的雨丝倾洒而下，不再是毛毛雨，而是真正能打湿土地的小雨！更奇妙的是，那雨水中似乎蕴含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让人精神一振的清新气息。
雨水落在黄芽谷上，谷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翠欲滴，叶片舒展开，连植株都似乎拔高了一点点。甚至连旁边田埂上的野草，被这雨丝波及，都瞬间挺直了腰杆，绿意盎然。
“这……”陈长生自己都看呆了。
他知道小成会比入门强，但没想到强这么多！范围、精度、还有这雨水里明显增加的……灵气？他不太确定，但那丝清新感做不了假。
他这边动静不小，旁边田里一个正佝偻着除草的老灵农抬起头，朝这边望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讶，嘀咕了句什么，又低下头继续忙活，但不时偷偷往这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