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眼睛睁开一条缝，打量了他几眼，看他确实不像有钱的样子，又看看那枚丢那里几个月无人问津的破烂玉简，咂咂嘴：“行吧，算老子开个张。四块半，不能再少。”
陈长生摸出四块下品灵石，又凑了五块碎灵，一起放到破布上。老头一把抓过去，挥挥手，示意玉简归他了。
拿着那枚布满裂纹的玉简回到小院，陈长生关好院门，手心里竟然出了层薄汗。四块半灵石啊，大半积蓄没了。
但来不及心疼。他立刻在院中盘膝坐下，将玉简贴在额头，全神贯注地读取里面那篇《庚金气针》残诀。
法诀确实残缺，运行路线只到凝聚气针为止，后续的操控、变向、爆发等技巧一概缺失。但核心的“凝气为针”法门是完整的，要求将体内灵力（最好是金属性）以特殊频率震荡、压缩、塑形，过程极其精细，对神识和灵力掌控力要求极高。
陈长生没有金属性灵根，但他《养气诀》小成，灵力还算精纯浑厚，可以尝试模拟那种锋锐特性。
他按照法诀记载，小心翼翼地调动一缕灵力，开始尝试第一次凝练。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他试图用意念引导其“震荡”。这一震，差点直接让灵力失控散开！他连忙稳住，额头见汗。
再来。
调整频率，想象着金属的锐利和坚硬，试图“压缩”。灵力像是团滑不溜手的胶泥，怎么也聚不拢，稍一用力就四散。
一次，失败。
两次，灵力逸散。
三次，经脉传来刺痛感……
一个时辰过去，陈长生脸色发白，神识消耗颇大，丹田灵力也空了小半，却连一枚气针的雏形都没凝聚出来。这门法术的难度，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先恢复灵力时，又一次失败的尝试后——
眼前，第四个半透明面板，艰难地、仿佛信号不良般闪烁了两下，终于浮现出来：
【庚金气针（入门1/100）】
有了！
虽然只涨了可怜兮兮的1点熟练度，虽然凝聚过程依旧一塌糊涂，但这意味着系统认可了！这条路，走得通！
陈长生长长吐出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中却燃起了更执拗的火光。
难？难才好！难，意味着练成之后，威力可能远超寻常法术！这或许就是他破局的关键！
接下来的几天，陈长生活得像条紧绷的弦。
白天，在灵雾茶田疯狂肝《小云雨术》，偶尔抽空练习《基础身法》的腾挪。
晚上，回到小院，通宵达旦！轮换着修炼《养气诀》恢复灵力和增长修为，以及咬牙切齿地跟那该死的《庚金气针》死磕！
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庚金气针》的熟练度，有时候两三个时辰才勉强跳动1点。指诀生疏，灵力掌控不到位，凝练过程十次有九次失败。每次失败，都伴随着经脉的细微刺痛和灵力的白白消耗。
但他硬是扛下来了。累了就打坐恢复，疼了就缓一缓再继续。眼睛里熬出了血丝，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面板上，数字在龟爬，却从未停止前进：
《养气诀（小成120/1000）》
《小云雨术（小成85/500）》
《基础身法（小成45/500）》
《庚金气针（入门7/100）》
黑虎给的半个月期限，已经无声无息地流走了近十天。
夜深人静，陈长生又一次散掉指尖那缕难以成型的淡金色气流，看着面板上《庚金气针（入门9/100）》的字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慢，太慢了。
但，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