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执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急着保命？”
陈长生没说话。
年轻执事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缓和了一丝：“行吧，十九。就当结个善缘。不过客官，这阵法只能挡一时，治不了本。”
陈长生从怀里掏出那个旧布袋子，把里面的灵石一块块数出来，放在光洁的柜台上。十九块下品灵石，还有些零碎的碎灵。堆在那里，是他全部的家当。
年轻执事清点完毕，点点头，把木盒和玉简推过来。
抱着沉甸甸的木盒走出多宝阁，外面天色已经暗了。怀里的灵石没了，只剩几个铜板晃荡。心头空落落的，像破了个大洞，冷风往里灌。
但抱着盒子的手臂，却收得很紧。
回到小院，闩好门。他立刻打开盒子，拿出玉简贴在额头。信息不多，主要是阵盘的布置方位，几个基本的激发、关闭、微调手诀。
他按照说明，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正屋门楣上方，钉一块。
老槐树离地三尺的树干上，贴一块。
井台边缘，埋一块。
剩下两块，分别放在院墙东西两角的墙根下。
位置都很隐蔽，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布置完，他站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按照玉简记载，掐了一个简单的激发诀，朝地面虚按。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鸣。五块阵盘同时亮起微弱的灰光，一闪而逝。紧接着，院子里的景象开始微微扭曲，像是隔了一层晃动的、温热的水汽。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雾气，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让院墙、老槐树、井台的轮廓都模糊了些许。
成了。
陈长生走到院墙边，伸手去摸。触感还是土墙的粗糙，但视觉上，那墙仿佛在微微移动，位置有点飘忽。他又走到老槐树下，明明就在眼前，但枝叶的细节变得朦胧，距离感也有些失真。
小迷踪阵，生效了。虽然只是残次品，虽然范围只勉强罩住这小院，虽然效果可能大打折扣。
但至少，这里不再是门户大开。至少，黑虎闯进来，不会一眼就看到他站在哪里。至少，他能多一点点周旋的时间，多一点点出手或者逃跑的机会。
他散去手诀，阵法停止运转，院子恢复了原样。不能一直开着，耗灵石。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再摸摸比脸还干净的储物袋。
陈长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扯了一下，有点苦。
灵石光了。
又得从头攒。
而且……
他看向屋角那柄青钢剑，又想起《庚金气针》面板上那可怜的“（入门28/100）”。
攻击手段，还是太单一，太弱了。
时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