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握紧木牌,重重点头:“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他力气比陈长生大,一手拖一个,把两个喽啰拽出院子。临走前,又回头叮嘱:“你赶紧疗伤,别出门。我晚点再来看你。”
陈长生应了一声。
王伯拖着人走了。脚步声渐远。
院子里又静下来。
陈长生站在原地,看着破洞外巷子里的晨光。坊市醒来了,吆喝声、车轮声、交谈声隐隐传来。
他的世界,却在这一战后,彻底变了。
……
接下来几天,陈长生闭门不出。
院门用木板临时钉上了,墙洞也用杂物堵住。小迷踪阵一直开着,雾气缭绕,把院子遮得严严实实。
他白天疗伤,晚上修炼。
《养气诀》一刻不停地运转。长生灵力确实不凡,肩头的伤三天就结了痂,内腑的震伤也好了七七八八。灵力恢复到五成时,他试着活动左臂——还有些僵,但不碍事了。
第四天下午,他正在屋里打坐,忽然听到院外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住,有人低声说话:
“就是这儿?”
“对,就这儿。那天晚上动静可大了,我隔两条街都听见了。”
“真把黑虎打跑了?”
“可不!黑虎到现在没露面,听说伤得不轻……”
声音压得很低,但陈长生神识恢复后敏锐了许多,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动。
外面的人也没敲门,站了一会儿,脚步声又远了。
陈长生睁开眼,眼神微冷。
果然,传开了。
第五天,王伯来了,带了一篮子灵米和两块鲜肉。
“坊市里都在说。”王伯把东西放下,神色复杂,“说你是阵法师,越级打败了黑虎。有的说得更玄,说你是什么隐世高人的弟子……”
陈长生苦笑:“哪有那么神。”
“反正你小心点。”王伯压低声音,“黑虎帮散了,但保不准有别的势力盯上你。还有……坊市巡逻队那边,好像也有人打听你。”
巡逻队?
陈长生心里一动。青云阁的人?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王伯。”
王伯摆摆手,又聊了几句灵田的事——那三亩灵雾茶长势极好,云纹愈发明显了。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长生,你现在名声有了,是好事也是坏事。凡事……多留个心眼。”
“嗯。”
送走王伯,陈长生站在院子里,看着雾气外朦胧的天光。
名声……
他从前最不想要的就是名声。可现在,它自己找上门来了。
第六天,他开门透气。
木板门刚拉开一条缝,就看见隔壁院子的张婶正探头往这边看。两人视线对上,张婶一愣,随即脸上堆起笑:
“哎哟,陈……陈小哥出门啦?”
语气里带着以前没有的恭敬,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陈长生点头:“张婶早。”
“早、早!”张婶搓着手,“那什么……你家墙坏了,要不要帮忙?我当家的会砌墙……”
“不用了,谢谢。”陈长生客气地拒绝。
“哦哦,好……”张婶讪讪地缩回头,又忍不住补了一句,“陈小哥,你……你真厉害啊。”
陈长生没接话,关上门。
背靠门板,他吐了口气。
变了。
邻居的态度,坊市的传言,还有暗处可能投来的目光……一切都变了。
他走回屋里,清点战利品。
两个喽啰的储物袋,加上之前黑虎那两个心腹的(被王伯处理前搜过了),加起来有三十多块下品灵石,若干丹药符箓,还有几件低阶法器——品质普通,但能换点钱。
小财一笔。
但陈长生高兴不起来。
他把东西收好,目光落在面板上。
【小云雨术(大成4990/5000)】
只差十点,就要圆满了。
窗外天色渐暗,坊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远处传来隐隐的喧闹声,那是属于别人的热闹。
陈长生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风雨欲来。”他低声自语,“得再快一点。”
灵力开始运转,周身泛起淡淡水汽。
第十点熟练度,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