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在屋里坐了一整天。
不是枯坐，是修炼——一边运转《养气诀》，一边维持着体表那层薄薄的水雾。
灵雨润物的效果很慢，但持续不断。
像春雨渗入干裂的土地，一点一点，悄无声息。
他内视经脉。
那层淡红色的丹毒薄膜，以肉眼可见——不，是以神识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淡，变薄。
起初只是边缘模糊了些。
半天过去，整片薄膜都薄了一层，颜色从淡红转为浅粉。
又过了三个时辰，浅粉色也淡了，变成几乎透明的淡白色，像一层薄纱。
有效！
陈长生心头一振。
他加大灵力输出，头顶水汽更浓，雨丝变密。清凉感渗透全身，顺着毛孔往里钻，被长生灵力引导着，流向经脉深处。
淡白色的“薄纱”开始松动。
像被温水泡软的污垢，一点点剥离，一点点溶解。
他能感觉到，那些溶解的丹毒，顺着灵力流转的方向，被带出经脉，渗出皮肤。
皮肤表面，渗出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淡红色汗液。
很稀，很淡，带着极细微的燥气。
这就是被排出的丹毒。
陈长生没停。
继续。
又两个时辰过去。
经脉内壁的“薄纱”彻底消失，光滑如初。甚至比之前更润泽，更通透，像被仔细清洗过的玉管。
丹毒，清除了！
不止清除了丹毒。
灵雨中那股生机之力，在洗练经脉的同时，也滋养了经脉本身。他能感觉到，经脉壁更坚韧，更富弹性，灵力流过时毫无滞涩，顺畅得不可思议。
连带着，肉身也在被滋养。
肌肉更紧实，骨骼更硬朗，甚至连皮肤都莹润了几分——不是变白，是那种从内而外的健康光泽。
陈长生睁开眼。
天已经黑了。
屋里没点灯，但视野清晰。他能看清墙角蜘蛛网的每一根丝，能听见隔壁李铁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
神识又增强了一截。
他抬起手，握拳。
力量感从指骨透出来，不是蛮力，是那种“掌控”的感觉——每一寸肌肉，每一缕灵力，都在掌控之中。
他下床，走到墙边。
没用力，只是抬手按在土坯墙上。
心念一动，灵力轻吐。
“噗。”
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深半寸，边缘整齐，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
收放自如。
陈长生收回手，看着掌印，嘴角微扬。
圆满级《养气诀》加上灵雨洗身，效果远超预期。
不止清除了丹毒，还巩固了根基，强化了肉身。
这意味着……他可以更安全地服用丹药了！
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型：
服用丹药→灵雨洗身→养气诀净化
高效，安全，几乎没有后患。
只要控制好频率，别让丹毒积累速度超过清除速度，他就能把丹药当成常规修炼辅助！
修炼速度，将迎来质的飞跃！
陈长生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清凉。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格外清新。
心情大好。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不能飘。
丹药珍贵，他手里只剩一粒凝气丹。要想长期供应，得有钱，有门路。
钱……他有点，但不多。战利品加起来不到一百灵石，买几瓶凝气丹就没了。
门路……暂时没有。坊市里丹药是硬通货，供不应求。没有关系，想稳定买到，难。
得想个法子。
陈长生关上窗，回到床边。
从储物袋里掏出那粒凝气丹，放在掌心。
淡绿色，圆润，药香内敛。
他看了片刻，又收了起来。
不急。
先巩固几天，等根基彻底稳了，再服用。
现在……试试灵雨洗身的极限。
他重新盘膝坐下。
这次，不为了清除丹毒，纯粹是为了“滋养”。
他抬手，掐诀。
水汽从四面八方汇聚，在头顶凝成一团更大的云，笼罩整个上半身。
雨丝落下，绵绵密密。
他闭上眼睛，引导雨丝中的生机之力，渗入四肢百骸。
肌肉在轻微震颤，像干渴的土地遇到甘霖，贪婪地吸收着生机。
骨骼酥麻，仿佛在生长——不是真的长高，是密度在增加，强度在提升。
经脉温润，灵力流转速度又快了一分。
甚至连五脏六腑，都被那股温和的生机包裹，像泡在温水里，舒适得让人想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