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样，沉，硬，神识探不进去。
“陈大哥，”李铁小声说，“这木头……要不我帮你切一块看看？万一里头有好东西呢？”
“不用。”陈长生摇头，“先放着。”
他收起玉片和木块，那几株草药也没扔，找了个木盒装起来——虽然药力流失，但毕竟是百年份的，说不定哪天能用上。
“李兄弟，”他看向李铁，“这个孙老三，你怎么认识的？”
“他以前在炼器坊干过杂役，后来嫌钱少，跑出去当掮客了。”李铁说，“专门倒卖秘境消息和破烂货。人挺精，但信誉还行，至少不会拿假货骗人——当然，值不值钱另说。”
陈长生点点头。
“陈大哥，”李铁犹豫了一下，“你真觉得那玉片和木头有用？”
“不知道。”陈长生实话实说，“但沾了古气的东西，有时候……不能光看灵气。”
就像他那块养魂木，一开始也是焦黑一团，谁知道里头藏着宝贝？
当然，这话他没说。
李铁似懂非懂，也没多问。
“对了陈大哥，”他想起什么，“孙老三还说，黑风岭那边现在乱得很，好多散修和小家族都去了。青云阁好像也派了人，但没敢往里深走。他说洞府核心的禁制还没破，但外围已经抢破头了。”
陈长生眼神微凝。
古修洞府……
吸引力太大了。
连青云阁都动心了，更别说那些散修和小家族。接下来一段时间，坊市里怕是要更乱。
“还有，”李铁压低声音，“孙老三说，他在里头看见孙家的人了——就是那个枫叶城孙家，来了好几个练气后期，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孙家。
陈长生心头一紧。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不，应该不是冲他来的。孙家去黑风岭，大概率是为了洞府里的机缘。
但万一……顺藤摸瓜呢？
他想起赵执事的警告。
“我知道了。”他对李铁说，“这事别往外说。”
“明白！”李铁点头，“我嘴严着呢！”
他又聊了几句，告辞离开。
院子里只剩陈长生一人。
他关上门，开启阵法。
雾气升腾。
他走到老槐树下，盘膝坐下。
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两样东西。
灰玉片，焦黑木块。
他先拿起玉片，握在掌心，运转《养气诀》。
长生灵力缓缓流入玉片。
起初没反应。
但几息后，玉片深处那丝古老气息，忽然微微一动。
很轻微，像沉睡的人翻了个身。
紧接着，陈长生感觉到，自己圆满级的《养气诀》灵力，竟然和那丝古老气息产生了某种……共鸣？
不是吸收，也不是对抗。
是像两种频率相近的东西，碰在一起，微微震颤。
面板上，【养气诀（大成4800/5000）】的数字，轻轻跳了一下：4801。
虽然只跳了一点，但这是自主修炼之外的增加！
陈长生眼神一凝。
这玉片……果然不简单！
他压下心头激动，收起玉片，拿起焦黑木块。
这个更怪。
灵力探不进去，神识探不进去，像块死物。
但他不信。
黑风岭古修洞府外围，雷击坑里捡的，火烧不坏，水浸不透——肯定有蹊跷。
他盯着木块看了半晌。
忽然，心念一动。
抬手，掐诀。
不是《养气诀》，是《小云雨术》。
指诀起，水汽聚。
一小团云雾在木块上方凝聚，雨丝落下，绵绵密密，带着灵雨润物的生机之力。
雨水落在焦黑的木块上。
起初没反应。
但三息后，木块表面，忽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