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紧了。”老刘低声道，“孙执事说了，三天内必须把他‘请’过去。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知道。”烧饼散修点头，“不过这小子挺贼，一直不出门。咱们总不能冲进院子抓人吧？坊市规矩……”
“规矩是死的。”老刘冷笑，“等晚上，阵法一破，直接掳走。神不知鬼不觉。”
两人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
但他们不知道，五十丈外，站在雨中的陈长生，听得清清楚楚。
长生灵力质变后，他的神识感知敏锐了数倍。再加上此刻与雨水融为一体，周围五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晚上破阵抓人？
陈长生眼神冰冷。
孙家……果然准备用强了。
他不动声色，继续降雨。
心神却分出一缕，开始快速思考。
硬拼？
两个练气五层，他能对付。但打起来动静大，会引来更多人。而且，打了这两个，孙家还会派更厉害的来。
逃？
院子不要了？灵田不要了？而且，能逃到哪里去？孙家既然盯上了他，恐怕早就布好了眼线。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
在他们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但怎么下手？
陈长生一边维持降雨，一边快速盘算。
实力上，他不虚。但要做到悄无声息，不引起孙家后续报复，需要周密的计划。
而且……他看了眼面板。
小云雨术熟练度：19800/20000。
只差200点，就圆满了——虽然已经是圆满，但熟练度还在涨，而且触及了大道真解的方向。
如果能在大战前，让小云雨术也获得真解雏形，哪怕只是摸到门槛，胜算也会大很多。
他心念一动。
降雨范围缓缓收缩，从三丈缩到一丈，只笼罩他自身和那盆野菊。
雨丝更密，灵气更浓。
他引导着长生灵力，与雨水中的生机之气交融，尝试着去“触摸”那一丝金色光晕背后的真解门槛。
很难。
像隔着一层薄纱，能看到，却摸不着。
但他不急。
雨一直下。
从清晨下到正午。
巷口那两个散修等得不耐烦，换了个班。一个去吃饭，另一个继续盯着。
陈长生还在雨中。
衣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但他眼神明亮，心神完全沉浸在感悟中。
雨水中的生机之气，与长生灵力的共鸣越来越强。
某一刻，他忽然福至心灵。
不再刻意去“触摸”，而是放开。
让雨水自然落下。
让灵力自然流淌。
让生机自然交融。
像溪水归海，像云气归天。
“哗——”
脑海中，仿佛有一扇窗被推开了。
虽然只开了一条缝，但光透了进来。
他“看”到，“云雨”的本质，不止是沟通水与生命。
更是“造化”的雏形。
云聚云散，是气的变化。
雨落雨停，是水的循环。
而这变化与循环中，蕴含着滋养万物、化育生机的力量。
灵雨润物，只是这种力量最浅显的运用。
更深层的……是“泽被”。
像春雨润泽大地，无声无息，却让万物生长。
明悟的刹那，面板上数字跳动：
20000/20000！
小云雨术熟练度满值！
虽然早已圆满，但这一次满值，却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感受——技能描述的边缘，那丝金色光晕，变得清晰了一分。
虽然还是没有激活真解，但门槛……更近了。
陈长生睁开眼。
雨停了。
阳光穿透雾气，洒在院子里。
那盆野菊，不知何时，已经开了第二朵花。两朵淡黄的花并蒂而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一滴雨水缓缓凝聚，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这不是普通的水。
是蕴含着一丝“泽被”道韵的灵雨。
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心念一动，雨水消散。
然后抬起头，看向巷口。
那两个散修还在。
一个蹲着，一个靠着。
像两只盯上猎物的鬣狗。
陈长生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晚上破阵抓人？”
他低声自语。
“那就看看……谁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