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孙执事袖袍一振,练气七层的灵压轰然爆发!
气浪翻滚,试图震散迷雾。
但雾气只是微微荡漾,随即又聚拢回来,甚至更浓了。
孙执事脸色微变。
这阵法……比预想的强。
“分开找阵眼!”他沉声道,“找到直接破掉!”
“是!”
两名护卫应声,一左一右散开。
但就在他们走出不到三步——
雾中,传来陈长生的声音,幽幽的,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孙前辈,此阵名为‘请君入瓮’。”
“既已入瓮,何不多留片刻?”
孙执事眼神一厉,锁定声音来源,猛地一指!
一道土黄色指劲破空射出,没入雾中。
打空了。
只激起一片雾气翻涌。
“装神弄鬼!”孙执事冷笑,“你以为凭这破阵法,就能困住老夫?”
他不再保留,灵力全开!
灰袍鼓荡,周身泛起土黄色的灵光。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地动术!”
轰隆!
院中地面剧烈震动,石板开裂,泥土翻涌。阵法依托地脉,地动术正是破解此类阵法的粗暴手段!
雾气果然开始溃散。
但就在雾气变淡的瞬间,孙执事瞳孔一缩。
他看见,雾中隐约有淡金色的细丝闪烁。
那是……庚金之气?
还没等他想明白,雾中传来两声闷哼!
是那两个护卫!
“该死!”孙执事怒吼,身形暴冲,朝着声音方向扑去。
但雾气再次合拢,将他隔绝在外。
另一边。
方脸刀修捂着左肩,鲜血从指缝渗出。
就在刚才,雾气稍散的一瞬,三枚近乎无形的气针突然从死角射来!他勉强躲开两枚,第三枚还是擦着肩膀过去。
伤口不深,但灵力钻入经脉,带来阵阵刺痛。
“出来!”他怒吼,挥刀乱斩。
刀气纵横,却只劈散雾气。
悄无声息地,又一道气针从脚下射来!
这次他察觉了,猛地跳开,气针擦着脚底飞过,在地上留下一个细小的孔洞。
“好阴险的针……”他额头冒汗。
这雾气不仅遮蔽视线,连神识都受阻。对方却能精准找到自己的位置,简直像是在自己身上装了眼睛。
他不知道,陈长生根本不用眼睛。
院中每一寸地面都洒了磁石碎屑,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咔嚓”声都会透过阵法,传入陈长生耳中。
听声辨位,足够了。
另一边,矮个子护卫更惨。
他刚掏出毒粉,准备洒向四周,脚下突然一绊!
低头一看,几根嫩绿的藤蔓不知何时缠上了脚踝。
“什么鬼东西?”他咒骂,挥刀去砍。
但藤蔓异常坚韧,一刀只砍断两根,更多的藤蔓从土里钻出,缠向他的双腿。
与此同时,雾中传来破空声。
他急忙后仰,三枚气针擦着面门飞过,惊出一身冷汗。
但这一仰,身体失衡。
噗噗噗!
又是三枚气针,这次射中了他的右臂和腰侧。
“啊!”他惨叫,毒粉撒了一地。
雾气中,陈长生静静站着。
他的位置在不断变换,每次出手后立刻移动,绝不在同一处停留超过三息。
“两个护卫,一伤一重。”
“接下来……”
他看向雾气深处,那道最浑厚的气息。
孙执事。
此时,孙执事已经停下地动术。
因为他发现,这阵法根基异常牢固,单纯震动地面效果有限。而且每次施法,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引来雾中诡异的庚金气针偷袭。
虽然气针伤不到他,但烦不胜烦。
“小子,你真以为这样就能赢?”孙执事忽然笑了,笑声阴冷,“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阵法能撑多久!”
他不再盲目攻击,而是盘膝坐下。
双手结印,周身土黄色灵光愈发浓郁。
他在蓄力。
准备一击,破阵!
陈长生感应到那股不断攀升的灵力波动,眼神凝重。
他知道,孙执事要动真格的了。
“那就……”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那几块古玉残片。
残片冰凉,裂纹硌手。
但此刻,在长生灵力的包裹下,它们微微发烫。
“来吧。”
陈长生握紧残片,眼中闪过决然。
“让我看看,这‘云雨真解’的门槛,到底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