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嘴角勾起冷笑。
身形如箭射出,直奔院中东南角——那里是阵法一处辅眼,也是雾气最浓的区域。
他知道,陈长生一定在那儿。
因为那里是操控阵法的最佳位置。
果然。
冲进浓雾的刹那,他看见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小子,受死!”
孙执事一掌拍出!
掌风如怒涛,带着土石翻滚的轰鸣声,笼罩三丈范围!
这一掌,他用上了七成力。
练气七层的七成力,足以拍碎一块千斤巨石。
雾中人影不闪不避。
甚至,抬起了手。
像是要硬接。
“狂妄!”孙执事怒笑,掌力再加一分!
轰!
双掌相接。
气浪炸开,周围雾气被震散一空。
孙执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掌力,像是拍进了一团棉花。
不,不是棉花。
是深不见底的泥潭。
那小子掌心传来的灵力,绵长得可怕。不仅尽数吞下了他的掌力,甚至还在反向侵蚀他的灵力!
“这是什么功法?!”
孙执事心头骇然,猛然后撤。
但对方如影随形。
陈长生的身影清晰起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孙前辈,掌力不错。”他开口,声音平静,“可惜,不够绵长。”
话音落,他掌心一吐。
刚才吞下的掌力,混合着长生灵力,如洪水倒卷!
孙执事仓促格挡。
砰!
他被震退三步,气血翻涌。
再看陈长生,站在原地,气息平稳如初。
“你……”孙执事死死盯着他,“你绝不是练气六层!”
“我是。”陈长生淡淡道,“只是功法比较特殊。”
“特殊?”孙执事冷笑,“好,那就让老夫看看,你的功法有多特殊!”
他不再保留,灵力全开!
灰袍鼓荡,周身土黄色灵光凝如实质。双手虚握,那柄土黄色大锤重新浮现,锤头比刚才大了整整一圈。
“地煞破岳!”
一锤砸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是杀招。
锤未至,风压已到。
院中石板寸寸碎裂,泥土翻涌如浪。
陈长生眼神一凝。
这一锤,不能硬接。
他脚下轻点,身法真解催动到极致。
身影一分为三,向三个方向飞退。
孙执事狞笑:“雕虫小技!”
锤势不变,却陡然加速,锁定正中的那道身影!
轰!!!
地面炸开一个丈许深坑。
但那道身影,却在锤风及体的刹那,如泡沫般消散。
残影。
孙执事心头一跳,猛地转头。
左侧,陈长生的真身显现,指尖金光吞吐。
九枚气针连成一线,射向他后心!
“滚!”
孙执事回身挥锤,锤风如墙,将气针尽数震散。
但就在这瞬间——
右侧雾气翻涌,又一道身影扑出!
还是陈长生!
“怎么可能?!”孙执事瞳孔收缩。
他明明锁定了真身……
没时间细想,他左手拍出,土黄色掌印迎上。
那道身影同样消散。
还是残影。
而真正的杀招,来自头顶。
陈长生如鹰隼俯冲而下,双手各凝三枚气针,直取孙执事天灵盖!
“你耍我!”
孙执事暴怒,大锤上撩。
锤针相撞。
嗤嗤嗤——
气针被震散大半,但仍有兩枚穿透锤风,擦着孙执事脸颊飞过,留下两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
孙执事摸了下脸,看见指尖的血,眼神彻底阴冷下来。
“好,很好。”
他缓缓举起大锤,锤头开始发光。
土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沉。
周围的雾气,被这股沉重的灵压逼得节节败退。
院墙开始龟裂,地面开始下陷。
陈长生落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凝重。
他知道,孙执事要拼命了。
这一击,必然是石破天惊。
但他没退。
反而,从怀里摸出了那几块古玉残片。
残片在掌心微微发烫,裂纹深处泛起乳白色光晕。
“来吧。”
陈长生轻声说,长生灵力涌入残片。
“让我看看,云雨真解的门槛……到底在哪儿。”
话音落,残片光芒大盛。
而对面,孙执事的大锤,也蓄力到了极致。
“死!”
一锤,砸向地面。
不是砸向陈长生。
而是砸向阵法核心。
他要以力破巧,一锤定乾坤!
轰隆隆——
整座小院,剧烈震动。
雾气,开始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