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轧钢厂第三食堂。
傻柱系着油腻的围裙,手里的铁勺在锅里搅得哐哐响。大锅菜的白菜梆子在沸水里翻滚,他舀起一勺,尝了口,啐在地上。
“盐又放少了!马华!你他娘的眼瞎啊!”
学徒工马华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食堂后门被推开,车间副主任老周探进头来:“何雨柱!出来一下!”
傻柱把铁勺一扔,骂骂咧咧走出去:“嘛事儿?没看我正忙着——”
话卡在喉咙里。
后门外站了三个人。老周,厂保卫科科长,还有……陈建国。
傻柱的脸瞬间沉下来:“陈干事,这是轧钢厂,不是你街道办。”
“我知道。”陈建国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材料,“但你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居民,你在厂里的表现,街道办有责任向厂方反馈。”
保卫科科长接过材料,翻了两页,眉头皱成疙瘩。
“何雨柱同志,根据街道办提供的证据和群众反映,你在过去三年里,主要存在以下问题。”
科长念道:
“第一,长期从食堂私自带走剩菜剩饭,经核算,累计价值超过八十元。这是侵占公物。”
傻柱急了:“那都是要倒掉的!我带回去怎么了?”
“第二,多次殴打同事许大茂,造成对方轻伤三次,医疗费累计八十七元五角。这是故意伤害。”
“那是他嘴欠!他该打!”
“第三,在院内散播谣言,诽谤街道干部。这是破坏团结。”
科长合上材料,脸色严肃:“何雨柱,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傻柱脖子一梗:“没解释!我就这么干了!怎么着吧!”
陈建国笑了。
“不怎么着。”他看向老周,“周主任,按照轧钢厂《职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侵占公物价值超过五十元,该如何处理?”
老周硬着头皮:“视情节轻重,可给予记过、降级、调离岗位直至开除处分。”
“那故意伤害同事呢?”
“记大过,赔偿医药费,情节严重的移交公安机关。”
“诽谤干部呢?”
“批评教育,造成恶劣影响的,可给予行政处分。”
陈建国点点头:“何雨柱同志的问题,三条都占了。周主任,您觉得该怎么处理?”
老周额头冒汗。傻柱是食堂班长,手艺确实好,但这些年惹的事也不少。之前易中海总帮着压下来,可现在……
他看了眼陈建国——这个年轻人背后站着街道办,甚至可能是区里。他一个小小车间副主任,得罪不起。
“经研究决定。”老周咬牙道,“何雨柱同志即日起调离食堂岗位,前往厂区公共厕所从事清洁工作。调岗期三个月,期间工资按学徒工标准发放。需全额赔偿许大茂同志医药费八十七元五角,并写出书面检查。”
傻柱眼睛瞪得像铜铃。
“扫厕所?!老子是八级炊事员!你让我扫厕所?!”
“不去可以。”陈建国淡淡地说,“那就按条例开除。你自己选。”
傻柱的拳头攥得咯咯响,额头青筋暴起。他想冲上去,但保卫科长往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何雨柱,别犯浑。”科长警告。
僵持了十秒。
二十秒。
傻柱的肩膀一点点垮下来,拳头松开,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我扫。”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屈辱和不甘。
“很好。”陈建国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赔偿协议,签字。医药费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
傻柱看都没看,抓起笔胡乱签了名。
“还有。”陈建国补充,“扫厕所期间,每天下班后,负责打扫四合院公共区域卫生。这是街道办的决定。”
傻柱猛地抬起头:“陈建国!你别欺人太甚!”
“这是你该做的。”陈建国平静地回视他,“你在院里打了多少次架?砸坏过多少东西?让你打扫公共卫生,算轻的。”
他收起协议,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提醒你一句。扫厕所也是革命工作,要好好干。如果再惹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