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秦淮茹敲响了街道办的门。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碎花袄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了点蛤蜊油。进门时低着头,脚步轻得像猫,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
“陈干事……”声音软软的,带着颤。
陈建国从档案堆里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秦淮茹没坐,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眼眶说红就红:“陈干事,我是来道歉的。昨天大会上,我妈她……她就是太着急了,不是故意骗大家的。那些钱,我们一定退,一定退……”
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陈建国没说话,静静看着她表演。
秦淮茹哭了一会儿,发现对方没反应,有些尴尬地止住哭声,用袖子抹了抹眼角:“陈干事,您也知道,我家东旭腿伤了,干不了活。婆婆年纪大,我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实在是没办法了,才……”
“才去黑市卖鸡蛋?”陈建国打断她。
秦淮茹的表情瞬间凝固。
“上个月,你请假八天,说是孩子生病。”陈建国翻开一份考勤记录,“但红星小学的考勤表显示,那八天你根本没去上班。有人看见你在鸽子市倒腾鸡蛋,一天能赚两三块。”
他把记录推过去:“解释一下?”
秦淮茹的脸白得像纸,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就是想贴补家用……”
“贴补家用可以。”陈建国又抽出一份材料,“但你的儿子贾梗,上学期偷同学铅笔三次,偷食堂馒头五次。学校已经记录在案。按照《北京市未成年人教育条例》,屡教不改者,可送工读学校或少年管教所。”
“不!不能!”秦淮茹扑通一声跪下了,“棒梗他还小!他就是不懂事!陈干事,我求求您,别送他去……”
“起来。”陈建国声音冷硬,“街道办不兴这一套。”
秦淮茹不起来,反而磕起头来,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陈干事,您行行好!我们家已经这样了,棒梗要是再出事,我就活不成了……”
陈建国看着她,心里毫无波澜。
原著里,秦淮茹就是靠着这套“柔弱可怜”的人设,吸了傻柱一辈子血,把全院人耍得团团转。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容易,都同情她,却没人想过——她的“不容易”,有多少是她自己作的?
“我给你两个选择。”陈建国开口。
秦淮茹抬起头,满脸泪痕。
“第一,按程序办。你投机倒把的事,移交市管会处理。棒梗偷窃的事,移交学校和教育部门处理。该罚款罚款,该送工读送工读。”
秦淮茹浑身发抖。
“第二,你主动辞去红星小学清洁工的工作,街道办安排你去煤厂砸煤饼。月薪二十五元,比现在多七块。但活累,要出力气。”
“棒梗每天放学后,来街道办扫院子一小时,持续一学期。我会让人看着他,教他规矩。”
“做到这两点,你黑市卖鸡蛋的事,街道办可以不追究。棒梗的事,也暂不移交。”
秦淮茹愣住了。
煤厂砸煤饼?那是男人干的活!一天下来,手上全是血泡,浑身黑得洗不干净……
“不想去?”陈建国看穿她的心思,“那就选第一条。”
“我去!我去!”秦淮茹急忙说,“可是陈干事,砸煤饼……我一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陈建国反问,“煤厂女工多了去了。人家能干,你为什么不能干?就因为你想干轻省活,还想多挣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
“想清楚。”陈建国看了眼墙上的钟,“我给你一分钟。”
一分钟后。
秦淮茹颤着手,在《自愿岗位调整申请书》上签了字。
又在《未成年人行为矫正协议》上按了手印。
两份文件,像两道枷锁,套在了贾家脖子上。
“明天就去煤厂报到。”陈建国收起文件,“迟到一次,扣一天工资。一个月迟到三次,开除。”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走出街道办。
门外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二十五块钱是多,可是……砸煤饼啊。那双曾经让傻柱看了就发呆的手,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有棒梗。扫院子?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扫院子?
她蹲在墙角,捂着脸哭了。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哭。
下午,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秦淮茹要去煤厂砸煤饼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在学校干清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