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干事给调的!月薪二十五呢!”
“二十五?那可比现在多!就是活累……”
“累点怎么了?总比投机倒把强!听说她还去黑市卖鸡蛋呢!”
“哎哟,平时装得跟朵小白花似的,背地里也干这个?”
中院,贾家。
贾张氏把饭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他陈建国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儿媳妇去砸煤饼!那是人干的活吗?!”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木然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你说话啊!”贾张氏戳她脑门,“你就这么签字了?你不会哭啊?不会求他啊?你不是最会装可怜吗?!”
“我求了。”秦淮茹轻声说,“没用。”
“没用就跪!磕头!他还能打死你不成?!”
“妈。”秦淮茹抬起头,眼睛里一片死灰,“他说了,要是我不去,就把棒梗送工读学校。”
贾张氏愣住了。
“还有我卖鸡蛋的事,要移交市管会。到时候罚款、批斗,咱们家就全完了。”
屋里死一般寂静。
许久,贾张氏一屁股坐在炕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我们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淮茹没哭。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看着院子里那些指指点点的邻居。
曾经,这些人看到她都会同情地说“秦姐不容易”。现在,他们眼里只有鄙夷和幸灾乐祸。
墙倒众人推。
她忽然想起这句话。
可是墙是什么时候倒的?是从陈建国来的那天?还是从更早的时候,从她和婆婆一次次用谎言和眼泪绑架别人开始?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好日子,到头了。
街道办,傍晚。
陈建国整理完今天的文件,正准备下班,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阎埠贵。
“陈干事。”阎埠贵搓着手,脸上堆着笑,“我……我来汇报个事。”
“说。”
“那个,易中海今天找我了。”阎埠贵压低声音,“他想让我帮忙,在下次街道办检查的时候,在院里组织几个人,说您……说您工作方式粗暴,不尊重老同志。”
陈建国挑了挑眉:“还有呢?”
“还有,他想联合刘海中,写联名信告到区里去。”阎埠贵掏出一张纸,“这是他们拟的草稿,我偷偷抄了一份。”
陈建国接过纸,扫了一眼。
信里罗列了他“十大罪状”:破坏四合院团结、打击老同志威信、滥用职权、生活作风有问题……
“你怎么想?”他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立刻表态:“陈干事,我是坚决站在您这边的!他们这是诬告!是反扑!我这就回去搜集证据,一定揭发他们!”
陈建国笑了笑。
这个阎埠贵,精明,识时务。知道易中海大势已去,立刻倒戈。虽然动机不纯,但眼下确实需要这样的人。
“行,你继续盯着。”他把信还回去,“有什么动静,及时汇报。对了,你家解成的工作,我记着呢。区里印刷厂最近要招两个学徒,我帮你问问。”
阎埠贵眼睛一亮:“哎哟!那可太谢谢陈干事!您放心,我一定……”
“行了,去吧。”
阎埠贵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建国锁上办公室的门,推着自行车走出街道办。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易中海的反扑,在他意料之中。老狐狸不可能这么容易认输。
那就来吧。
看是你这只老狐狸道行深,还是我这把新刀快。
他跨上自行车,朝着四合院方向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