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刘海中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谢谢陈干事!谢谢!”
陈建国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易中海找您联名告状的事——”
“我拒绝!我坚决拒绝!”刘海中立刻表态,“他就是个封建余孽!我跟他划清界限!”
陈建国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二大妈从里屋探出头:“走了?”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浑身虚脱。
“当家的,陈干事说什么了?”二大妈凑过来。
“说什么……”刘海中喃喃道,“他说,咱们家的前程,在他手里攥着呢。”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光天!光天呢?!”
“在屋里写作业呢。”
刘海中冲进里屋,刘光天正趴在炕上写字,看见他进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要是往常,刘海中看见他这副窝囊样,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但今天,他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下了。
他走到炕边,从兜里掏出两毛钱,塞到儿子手里。
“去,买糖吃。”
刘光天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父亲。
刘海中没解释,转身出了屋。
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着桌上那盘已经凉透的炒鸡蛋,忽然觉得,这个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四合院,变得陌生了。
那个年轻人,只用了十天。
十天,就让天翻地覆。
同一时间,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黑暗中,没点灯。
他在等人。
八点整,门被敲响。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三个老工人——都是当年跟他一批进厂的,退休后住在附近。
“老易,这么急叫我们来,啥事?”为首的老赵问。
易中海把他们让进屋,关上门,这才点起煤油灯。
昏黄的光线下,四个老人的脸显得格外苍老。
“陈建国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易中海开门见山,“这小子是要把咱们这些老家伙赶尽杀绝。”
老赵皱眉:“老易,话别说这么难听。人家是街道干部,按规矩办事……”
“规矩?”易中海冷笑,“他的规矩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阎埠贵为什么能当组长?因为他第一个跪了!刘海中为什么怂了?因为他有把柄在人家手里!”
他扫视三人:
“今天是我,明天就是你们。你们谁屁股底下干净?老赵,你小儿子当年顶替别人工作名额的事,忘了?老钱,你偷厂里废铁卖钱的事,忘了?老孙,你……”
“够了!”老钱打断他,“老易,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咱们得抱团。”易中海压低声音,“陈建国再厉害,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咱们这些老工人联名,把事儿闹大,闹到区里,闹到市里!我就不信,他还能一手遮天!”
老赵犹豫:“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易中海眼中闪过狠色,“我联系了报社的人,他们最近在抓‘年轻干部作风粗暴’的典型。只要咱们把材料递上去,再找几个记者一报道——”
他顿了顿:“到时候,就不是他整咱们,是咱们为民除害了。”
三个老人互相看看,都有些心动。
他们在院里住了几十年,习惯了易中海当家的秩序。陈建国的到来,就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溅起的涟漪让他们不安。
“那……具体怎么做?”老孙问。
易中海从怀里掏出几张纸:“联名信我已经写好了,你们签字。明天,咱们分头行动——老赵你去区工会,老钱你去信访办,老孙你去报社。我负责联络其他老工人,至少凑够二十个签名!”
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黑影。
四个老人凑在一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不知道的是——
窗外,一双眼睛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是阎埠贵。
他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借着月光快速记录着:
“晚八点零五分,易中海家聚集赵、钱、孙三人。密谋联名上告。参与者名单如下……”
写完,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像只夜行的猫。
他要赶紧去报告陈干事。
这可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