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陈建国的声音传来:“谢谢张主任,改天请您吃饭。”
“客气了。不过小陈啊,你这刚上任,得罪的人不少啊。”
“不得罪人,怎么干事?”陈建国笑了笑,“麻烦您了。”
挂掉电话,陈建国看向窗外。
院子里,阎埠贵正带着几个人打扫卫生,干得热火朝天。刘海中在自家门口修自行车,看见陈建国看过来,赶紧点头哈腰。
易中海家门窗紧闭,像座坟墓。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但陈建国知道,这才只是开始。易中海这种老狐狸,不可能只有这一招。
果然,下午两点,街道办主任老李的电话打来了。
“小陈,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语气很严肃。
街道办主任办公室。
老李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三封信。两封是匿名举报信,一封是联名信——不是易中海那份,是另一份,签名更多,措辞更激烈。
“小陈,坐。”老李指了指椅子。
陈建国坐下,看了眼那些信:“主任,这是……”
“今天上午收到的。”老李揉了揉太阳穴,“一封寄到区委,一封寄到纪委,还有这封联名信,是轧钢厂十几个老工人送来的。内容都一样——反映你工作方式粗暴,打击报复,任人唯亲。”
他把信推过来:“你自己看看。”
陈建国拿起联名信,扫了一眼。签名里有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易中海的死党。但更多的是不认识的名字,应该是被煽动来的。
“主任,这些指控,都是污蔑。”陈建国放下信,“我所有的工作,都按程序办,有档案可查。”
“我知道。”老李叹了口气,“但小陈啊,干工作不能光讲程序,还得讲方法。你才来几天?罢免易中海,处理傻柱,调岗秦淮茹,现在又敲打刘海中——动作太大了,容易引起反弹。”
陈建国沉默。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老李话锋一转,“但你得明白,基层工作复杂得很。易中海在院里经营三十年,关系盘根错节。你动他,就是动一张网。”
“那就不动了?”陈建国抬头,“让他继续当土皇帝?让他继续道德绑架、欺压群众?”
老李被问住了。
“主任。”陈建国站起身,“您调我来,是让我整顿这片的风气。如果因为怕反弹就缩手缩脚,那不如别干。”
他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胡同:
“这条胡同,六个院子,三百多户人家。多少问题被压着?多少矛盾在积累?易中海那种封建大家长制,今天能逼捐贾家,明天就能逼捐李家、王家!今天能包庇傻柱打人,明天就能包庇更严重的事!”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
“这个头,必须开。这个规矩,必须立。反弹?我等着。”
老李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行,有种。”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既然你决心这么大,那我就给你加把火。”
陈建国接过文件,是一份任命书。
“经街道办研究,决定任命陈建国同志为南锣鼓巷片区综合治理小组组长,全面负责该片区民事调解、治安维护、风气整顿等工作。”
老李盖上公章:“从现在起,这片六个院子,你说了算。但是——”
他收起笑容:“压力也会翻六倍。干好了,我给你请功。干砸了,我第一个处分你。”
陈建国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拿着任命书走出办公室,陈建国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了,但心里的底气也更足了。
有了这个正式职务,他很多手段就能名正言顺地用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里面是过去一个月,他让系统搜集的所有材料——易中海的、刘海中的、许大茂的、院里每个人的。
原本还想慢慢来。
但现在看来,有些人等不及了。
那就快刀斩乱麻。
他抽出一份名单,上面是联名信里所有签名的人。一共十七个。
十七个,够开一次警示教育大会了。
陈建国拿起电话,拨通了轧钢厂保卫科:
“喂,我是街道办陈建国。请帮我联系一下李副厂长,有重要工作要汇报。”
又拨通了派出所:
“王所长吗?我小陈。明天下午有个会,想请您派两位同志来维持秩序。”
最后,他打给阎埠贵:
“阎组长,通知全院,明天晚上七点,开大会。所有人必须到场,无故缺席者,按破坏社区管理处理。”
挂掉电话,陈建国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明天。
明天,一切都会有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