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十二条，每一条都像一把锁，锁死了曾经那些暗箱操作的空间。
宣读完毕，陈建国问：“大家对公约内容，有什么意见？”
没人说话。
“好，全票通过。”他合上文件夹，“从明天起，公约正式试行。阎埠贵同志。”
“在！”阎埠贵立刻站起来。
“你作为95号院代理组长，负责公约的具体落实。每周向街道办汇报一次执行情况。”
“保证完成任务！”
陈建国点点头，看向台下：“现在，进行大会第三项——也是最后一项。”
他停顿了几秒，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对我有看法。觉得我年轻，觉得我太狠，觉得我坏了‘老规矩’。”
“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
“老规矩是什么？是易中海的一言堂？是傻柱的拳头？是贾家的眼泪？是许大茂的造谣？还是刘海中在家打孩子、在外巴结领导？”
被点到名的人，全都低下头。
“如果这就是老规矩，那我告诉你们——”陈建国一字一顿，“这种规矩，就该砸碎！砸得粉碎！”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新中国成立了十四年！人民当家作主了十四年！可在这个院子里，还有人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还有人以为拳头大就是理！还有人用眼泪和谎言绑架别人！”
他直起身，声音放缓，但更沉重：
“我从部队转业到地方，组织上让我来街道办，就一句话：为人民服务。服务什么？服务的是遵纪守法的群众，不是欺压邻里的恶霸！服务的是勤劳本分的家庭，不是好吃懒做的蛀虫！”
“今天这个大会，是警示教育。警告谁？警告那些还想搞旧一套的人。教育谁？教育所有想过上好日子的人——好日子不是哭来的、不是抢来的、不是骗来的，是干出来的！是守规矩守出来的！”
院子里鸦雀无声。
许多老住户的眼眶红了。他们想起这些年受的委屈——被易中海道德绑架捐出去的钱，被傻柱欺负不敢吭声的憋屈，被贾家没完没了占的便宜……
终于，有人说话了。
“陈组长说得对！”一个中年汉子站起来，是后院的老王，“我家前年困难，想申请补助，易中海说‘再等等，先紧着贾家’。结果我等了半年，最后还是街道办下来走访才解决的！”
“我家也是！”又有人站起来，“孩子和棒梗打架，明明是对面先动手，易中海非说各打五十大板，逼我家赔了五块钱！”
“还有傻柱！上次就因为我没给他递烟，他就把我家晾的衣服碰到地上！”
“许大茂整天造谣！说我媳妇……”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积压多年的怨气，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易中海站在原地，听着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人，此刻争先恐后地控诉他。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整个人像一具空壳。
完了。
全完了。
陈建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过去的事，街道办会逐一核实，该纠正的纠正，该赔偿的赔偿。”他看向易中海，“易师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易中海缓缓抬起头，看着陈建国，又看看那些控诉他的邻居，最后，目光落在阎埠贵身上。
这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算盘精”，此刻坐在组长位置上，腰杆笔直。
三十年。
三十年经营，一朝尽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