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建国真在查……
“秦同志。”李怀德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是个明白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茶几上:
“这里面是二十斤粮票,还有十块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煤厂那边,我会打招呼,给你调个轻省点的岗位。”
秦淮茹看着信封,没动。
“李厂长,我……我不能要。我来找您,不是为这个……”
“我知道。”李怀德走过去,拿起信封,塞进她手里,“这是组织上对困难职工的关怀,你应该接受。至于陈建国同志那边——”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会跟他沟通的。年轻人嘛,工作热情是好的,但也要注意方法,不能脱离群众。你说对吧?”
秦淮茹攥紧了信封,手指发白。
她听懂了。李怀德要动陈建国了,但不是为了帮她,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
而她,是一把刀。
一把可以捅向陈建国的刀。
“李厂长说得对。”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也有决绝,“陈干事他……确实太不近人情了。院里好多人都对他有意见,只是不敢说。”
“不敢说?”李怀德笑了,“为什么不敢说?现在是新社会,人人都有发言权。如果有人组织一下,把群众的真实意见反映上来……”
他没说完,但秦淮茹懂了。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我会……组织大家,把真实情况反映给厂领导。”
“好。”李怀德满意地点头,“去吧。记住,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秦淮茹再次鞠躬,转身离开。
门关上了。
李怀德坐回椅子上,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陈建国。
一个街道的小干事,也敢把手伸到轧钢厂来。
是该敲打敲打了。
而秦淮茹……李怀德吐出一口烟圈,笑了。
是个聪明的女人。
聪明,又够狠。
可以用。
四合院,晚上九点半。
秦淮茹回到家,贾张氏立刻凑上来:“怎么样?见到李厂长了?”
“见到了。”秦淮茹把信封扔在炕上。
贾张氏打开一看,眼睛亮了:“二十斤粮票!还有十块钱!这……这是李厂长给的?”
“嗯。”
“他答应帮忙了?”
“答应了。”秦淮茹脱掉外衣,打水洗手,“妈,从明天起,你别再去街道办闹了。”
“为啥?陈建国那小王八蛋……”
“因为我们要换种方法了。”秦淮茹看着盆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冰冷,“闹,没用。哭,也没用。要扳倒他,得用刀子。”
“刀子?”贾张氏愣住了。
秦淮茹没解释。她擦干手,走到里屋。棒梗已经睡了,她坐在炕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
为了你。
她在心里说。
妈妈变成什么样,都是为了你。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整个四合院,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