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厂区林立的烟囱：
“陈建国不是要整顿吗？不是要查物资吗？让他查。但查着查着，他会发现，群众不支持他，同事不理解他，连他想要帮助的人，都在恨他。”
“到时候……”李怀德转身，笑容和蔼，“他这个组长，还当得下去吗？”
小周脊背发凉，但嘴上还是说：“厂长英明。”
“去吧。”李怀德摆摆手，“记住，做得自然点，别让人看出痕迹。”
小周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李怀德坐回椅子上，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关于南锣鼓巷片区综合治理小组工作的几点建议》。
他拿起钢笔，在“建议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份建议，明天会送到区里。
内容很简单：肯定陈建国同志的工作热情，但指出其方法过于简单粗暴，脱离群众，建议加强指导和监督。
署名是：关心基层工作的老同志。
这份建议不会直接扳倒陈建国。
但会在他脚下，埋下一颗钉子。
傍晚，四合院后院。
陈建国坐在书桌前，系统界面展开。
【实时监控数据更新】
秦淮茹：情绪值-绝望（95%），行动轨迹异常（今晚可能外出）
易中海：车间活动异常（与两名学徒私下接触）
李怀德：对宿主关注度上升至55%，已签署《建议》文件
【新任务触发：技术比武】
背景：轧钢厂下月将举办全厂技术比武，优胜者晋升、奖励
机会：易中海可能通过指导学徒参赛，重获影响力
要求：阻止或掌控该事件，防止易中海势力复燃
陈建国关闭界面，揉了揉眉心。
山雨欲来。
秦淮茹的绝望，易中海的蛰伏，李怀德的算计——三股力量正在暗中汇聚。
而他，不能被动防守。
得主动出击。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轧钢厂技术科：
“喂，我找张科长。对，我是街道办陈建国……关于下个月技术比武的事，我想提个建议……”
电话打了二十分钟。
挂掉后，陈建国又拨通了街道办老李的电话：
“主任，有件事向您汇报……对，关于轧钢厂的一些情况。我觉得，我们可以联合举办一次‘厂街共建’活动，比如……技术交流培训？”
两个电话打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陈建国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易中海家亮着灯，窗户上映出他伏案画图的影子。贾家一片漆黑，死气沉沉。前院阎埠贵家传来算盘声——他正在核算这个月的公共支出。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转。
但很快，这些轨道就要撞在一起了。
陈建国关掉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明天，棒梗去工读学校。
后天，李怀德的《建议》会送到区里。
大后天……
他得走一步看三步。
不，是看十步。
因为这场棋，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