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师傅的技术，大家有目共睹。”陈建国走上台，“这样的老师傅，经验是宝贵的财富。我提议，厂里可以成立‘老师傅技术顾问团’，让易师傅这样的老同志，把经验传授给年轻工人。”
他看向李怀德：“李厂长，您觉得呢？”
李怀德脸色铁青。
他看出来了。陈建国这是借他的台，唱自己的戏。不仅破了他操控比武的计划，还反过来卖了个大人情给易中海。
而他，还不能反对。
“这个提议……很好。”李怀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那就这么定了。”陈建国转向台下，“另外，街道办也在筹备‘厂街共建’项目，计划组织片区的退休老师傅，到各厂进行技术交流和指导。易师傅，您愿意参加吗？”
易中海看着陈建国，看了很久。
这个年轻人，毁了他的一切，现在又给了他一条路。
一条……体面的路。
“我愿意。”他说。
掌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易中海听出了不同的意味。不再是同情，不再是惋惜，而是真正的尊重。
对一个技术者的尊重。
他忽然明白了陈建国的用意。
不是羞辱，是给他一个台阶下。让他用技术重新站起来，而不是用阴谋诡计。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比武结束了。易中海的学徒没拿到名次，但他本人，成了“老师傅技术顾问团”的首批成员。
散场时，李怀德匆匆离开，脸色难看至极。
陈建国走到易中海面前：“易师傅，顾问团的事，街道办会和厂里对接。您准备一下，下周可能就要开始带徒弟了。”
“陈组长。”易中海叫住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
陈建国想了想：“我不是帮你。我是帮那些想学技术的年轻人，也是帮这个厂。你的技术，不应该被埋没。”
他顿了顿：“但你记住，技术是技术，人心是人心。你可以用技术重新赢得尊重，但如果再用那些手段——”
他没说完，但易中海懂了。
“我明白了。”易中海点头，“陈组长，以前的事……对不起。”
这是三十年来，易中海第一次对人说对不起。
陈建国摆摆手，转身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易师傅，咱们……”小张小声问。
“回去吧。”易中海说，“明天开始，我正式教你们。把我会的，都教给你们。”
两个学徒眼睛亮了。
而此刻，在礼堂角落，秦淮茹默默看着这一切。
她请假来的，想看看易中海能不能翻身。结果看到了陈建国又一次的胜利。
她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李怀德输了。
易中海低头了。
现在，只剩下她了。
她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