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街道办会议室。
长条桌两边坐了六个人。左边三个是市里来的调查组成员：组长姓郑，四十多岁，表情严肃；两个组员一男一女，都在记录。右边是陈建国、老李主任，还有区里陪同的赵主任。
气氛凝重。
郑组长翻开笔记本：“陈建国同志，我们接到群众反映，你在南锣鼓巷片区推行积分制、开办社区工坊，存在路线问题。今天请你来，是了解情况，希望你如实说明。”
“好的。”陈建国点头。
“第一个问题：积分制用物质奖励刺激群众参加义务劳动，是否削弱了政治教育的作用？”
陈建国打开准备好的资料：“郑组长，这是积分制的实施细则。您看第三条——参与政治学习、宣传党的政策，每次加10分，是所有项目中分值最高的。事实上，推行积分制后，片区政治学习参与率从之前的35%提高到了82%。”
他把数据表推过去：“这是前后对比数据。”
郑组长看了看，没说话。
“第二个问题：工坊收费经营，是否存在资本主义倾向？”
陈建国又推过一份文件：“工坊所有收入支出完全公开，利润的30%上缴积分池，用于社区公益；30%作为工人劳动报酬；40%用于设备维护和材料采购。这是详细的账目，每一分钱都有去处。”
他顿了顿：“另外，工坊对孤寡老人、困难家庭实行免费或半价服务。三个月来，免费服务127次，减免费用累计86元。这是服务记录和受益人签字。”
郑组长翻看账本，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第三个问题：你重用易中海这样有历史问题的老工人，是否属于任人唯亲？”
陈建国拿出第三份材料：“易中海同志的问题，街道办已作处理。但他在技术上确实有专长。工坊成立后，他培养了四名学徒，其中两人已能独立操作；义务为居民维修物品三百余件；发明的民用电转换方案，解决了社区小工业的用电难题，正在申请区里推广。”
他抬起头：“郑组长，我们党的政策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易中海同志认识到了错误，并且在用技术为人民服务，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郑组长沉默了。他看了看两个组员，两人都在快速记录。
“陈建国同志，你说的这些，我们需要核实。”郑组长合上笔记本，“调查期间，积分制和工坊暂停运作。等我们得出结论后，再做决定。”
“暂停？”老李主任急了，“郑组长，积分制关系到片区六百多户居民的积极性，工坊更是解决了很多实际问题。这突然暂停，恐怕……”
“这是程序。”郑组长站起身，“请配合。”
调查组走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老李主任叹了口气：“建国啊……”
“主任，我没事。”陈建国收拾文件，“事实在这，不怕查。”
话虽这么说，但他知道，暂停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听说了吗？积分制要停了！”
“工坊也不让开了！”
“为什么啊？”
“说是路线问题……”
四合院里，人心惶惶。
前院维修点门口贴上了封条。易中海站在封条前，一动不动。小张小刘在旁边，眼睛都红了。
“易师傅，咱们……真不能干了？”
“等通知。”易中海声音沙哑。
后院，秦淮茹听到消息，手里的菜盆差点掉地上。积分制停了？那她攒的积分怎么办？工坊停了？易师傅怎么办？
她忽然想起李怀德。这一切，是不是他搞的鬼？
犹豫了很久，她换了件干净衣服，出了门。
轧钢厂，李怀德办公室。
小周兴奋地汇报：“厂长，调查组让积分制和工坊都停了！陈建国现在被晾着，等结论呢！”
李怀德笑了：“好。你再去加把火，组织几个‘积极分子’，写几封举报信，就说陈建国对抗调查，态度恶劣。”
“明白！”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
“进。”
秦淮茹推门进来，低着头：“李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