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围观的街坊:“大家都看到了,做事要讲政策,不能乱来。以后谁家遇到类似情况,不要怕,来街道办反映。我们按政策办,该保护的保护,该处理的处理。”
人群慢慢散了。
阎埠贵带人收拾屋子。书捡起来,柜子扶正,破碎的暖瓶扫走。
王老师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满地狼藉。
“老王,”陈建国说,“你的那些教案、教学笔记,还在吗?”
“在……在箱子里。”
“全部整理出来,送到街道办。”陈建国说,“我帮你保管。等风头过了,再还给你。”
王老师抬头看他,眼神复杂:“陈组长,您……您这样护着我,会不会连累您?”
“我按政策办事,不怕连累。”陈建国拍拍他的肩,“你是老师,你的知识,你的经验,国家还需要。保护好这些,就是你的任务。”
回到街道办,陈建国召集紧急会议。
“今天的事,不是个案。”他开门见山,“外面的形势在变化,开始触及普通群众。我们原来的保护策略,需要调整。”
“怎么调整?”阎埠贵问。
“从保护技术骨干,扩展到保护所有遵纪守法的群众。”陈建国在黑板上写,“重点三类人:老教师、老工人、有一般历史问题但已审查清楚的。”
他顿了顿:“方法也要变。不能总等事发了再去救,要提前预防。”
“怎么预防?”
“第一,建立‘家庭档案’。”陈建国说,“每家每户,什么情况,有哪些可能被翻的旧账,我们先掌握。有问题的,提前做好预案——该补手续补手续,该准备证明准备证明。”
“第二,组织‘宣传队’。”他继续说,“刘光天,你带队。深入各个院子,宣传政策——什么是可以追究的,什么是不该翻旧账的。特别是‘家庭出身看本人’这条,要反复讲。”
刘光天点头:“明白!”
“第三,建立‘快速反应机制’。”陈建国看向所有人,“以后再有类似情况上门,第一时间报告街道办。我们去人现场处理,避免冲突升级。”
他最后说:“记住,我们的目的是维持秩序,是让所有行动在政策框架内进行。保护群众,就是保护生产力,就是保护街坊四邻的安稳。”
会议散了。
陈建国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他知道,这套做法风险很大。
但他必须做。
因为下一个被砸门的,可能是任何人。
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
傍晚,秦淮茹来街道办交报表。
看见陈建国还在忙,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陈组长,今天……谢谢您。”
陈建国抬头:“谢我什么?”
“王老师的事。”秦淮茹说,“您这样护着大家,我们……我们都记在心里。”
陈建国笑了笑:“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