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良好？”方组长冷笑，“有人反映，他在课堂上散布‘技术至上论’，淡化政治。”
“这是污蔑！”坐在下面的刘光天忍不住站起来。
“你是什么人？”方组长盯着他。
“突击队队长，刘光天！”
“哦，刘海中家的。”方组长显然做过功课，“你父亲的问题，你也清楚吧？”
刘光天语塞。
陈建国知道，不能让场面失控。
“方组长，夜校的所有教学都有记录。”他走到讲台边，拿起一个笔记本，“这是教学日志，每节课的内容、学生签到、思想汇报，都在这里。您可以检查。”
方组长翻开笔记本。字迹工整，确实每节课都记录了政治学习内容。
但他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
“夜校暂停。”他合上笔记本，“所有教材、教案、教学记录，全部封存待查。教师和学生，都要写思想汇报，交代问题。”
“那青年工人的技术培训……”
“技术培训可以搞，但必须突出政治。”方组长说，“老师要重新审查，教材要重新编选。什么时候符合要求了，什么时候再开。”
他说完，带着人开始封存资料。
王老师呆呆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学生们默默收拾书包，一个个离开。
刘光天走到陈建国身边，压低声音：“陈组长，这明显是冲着王老师来的……”
“我知道。”陈建国说，“你先带大家回去，做好思想工作，不要乱说话。”
“明白。”
人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下陈建国和王老师。
“陈组长，”王老师声音颤抖，“我……我是不是连累夜校了？”
“不是你连累夜校，是有人想借题发挥。”陈建国说，“老王，你回去写一份详细的思想汇报，重点写你怎么把政治教育融入技术教学。写得扎实点，我有用。”
“有用？”
“对。”陈建国眼神坚定，“夜校不能停。停了，青年工人的学习就断了。我要把夜校保住，也要把你保住。”
王老师眼眶红了：“陈组长，您……您别为我冒险……”
“不是为你一个人。”陈建国说，“是为所有想学习、想进步的人。”
他送王老师出门，然后回到办公室，拿出纸笔。
他要写一份报告。
一份关于“工人夜校在政治挂帅前提下提高技术水平”的报告。
他要抢在专案组定性之前，把道理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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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报告写完了。
陈建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准备回家，电话响了。
是区里王副书记。
“建国，夜校的事我听说了。”王副书记声音很沉，“方组长是市里新提拔的，背景很深。他盯上你们，不是偶然。”
“我知道。”陈建国说，“王书记，夜校不能停。片区的青年工人，好不容易有了学习的机会，积极性刚起来。停了，人心就散了。”
“我明白。”王副书记叹气，“但你得拿出过硬的理由。光是‘提高技术’不行，现在讲的是‘政治挂帅’。”
“我的报告里写了。”陈建国说，“夜校的政治学习时间占百分之四十，技术教学都结合生产实际，。而且，学员中有百分之三十已经提交了申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