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誉为不灭孽蜥的SCP-682大爷,正展现出它那令无数宇宙霸主都心惊胆战的究极适应力。
它的身体同样在红光下遭受着毁灭性的打击。
大块大块的血肉组织不断软化、剥离,如同被高温灼烧的沥青,从它庞大的身躯上滑落。
但它的基因链,在疯狂咆哮。
它的生命本质,在对这种全新的“死亡”方式,致以最崇高的蔑视。
为了抵御光的侵蚀,在那不断融化、不断剥落的血肉创口之上,一层全新的物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殖、生长!
那是一种散发着冰冷金属色泽的甲壳。
它的表面光滑致密,结构完美,竟然能将照射其上的猩红光线尽数反射出去。
一面由血肉与憎恨铸就的反光装甲!
在这片猩红的血肉废土之上,682成为了极少数,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还能保持独立意志与清晰形态的怪物。
它在中央大厅中横冲直撞,用那新生的、闪烁着金属寒芒的利爪与巨口,将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它也拉入“集体”的血肉浪潮撕得粉碎。
它发出的吼叫,不再仅仅是愤怒。
那其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诅咒,对头顶那轮猩红太阳的憎恶,以及对创造了这一切、又将它囚禁于此的基金会,最深沉、最刻骨的恶意。
而基金会的特工们,那些人类的守护者,则展现出了另一种极致。
一种属于人类的,冷酷与尊严。
光幕的镜头给到了一间布满了屏幕的指挥中心。
几名身穿白大褂、头发花白的研究员,与数名手持特制枪械、神情坚毅的特工,静静地聚在一起。
他们身上也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白大褂被滲出的血水染红,紧紧贴在正在失去轮廓的躯体上。
但没有一个人疯狂祈祷。
没有一个人尝试那注定失败的逃生。
他们的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悸。
一名最为老迈,胸前佩戴着黑色O5议会徽章的老者,艰难地挪动他那半融化的身躯,坐在了主控台前。
他的目光扫过大屏幕上站点各处传来的、代表着彻底沦陷的血红画面。
最后,他抬起了自己那只正在滴落红色液体的、几乎只剩下骨架的手。
用尽最后的力气,按下了那个被层层权限锁定的、代表着最终预案的红色按钮。
自毁程序确认。
“我们行走于黑暗……”
老者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回荡在整座正在死去的站点中,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我们拒绝,死于黑暗。”
砰!
一轮比猩红太阳更加炽烈、更加耀眼的白色光球,在Site-19的最地底轰然引爆。
火光瞬间吞没了整座站点。
核弹,启动了。
他们选择了用那一瞬间的绝对高温与彻底的寂灭,来维护人类作为“个体”存在的,最后一点尊严。
与其融入那滩令人作呕的血肉海洋,成为永恒受苦的一部分,不如在人类自己创造的极致伟力中,化为最纯粹的原子。
这种悲壮,这种决绝,让无数屏幕前的观众,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
连那个能够戏耍096、收容神明的组织,都在这种末日面前走向了绝唱。
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希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