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哪儿都有。”老头把调好的酒推给等着的客人，“风车村那个不一样，听说不抢平民，就喝酒开宴会。怎么，你想当海贼？”
林焰摇摇头：“暂时不想。”
“暂时？”老头看了他一眼。
“我得先活明白。”林焰说，“连自己能力都控制不好，出海也是送死。”
老头难得地笑了笑：“还算有脑子。行了，别愣着，三号桌要两杯麦酒。”
“是。”
一直忙到太阳西斜，酒馆的客人才渐渐散去。林焰和玛琪诺收拾完大堂，老头做了顿简单的晚餐——土豆炖肉和黑面包。
吃饭的时候，老头突然说：“晚上八点，后院等我。”
林焰点头。
吃完饭，玛琪诺去洗碗，林焰帮着收拾厨房。八点整，他准时来到后院。
老头已经等在那儿了，换了一身宽松的旧衣服，手里拎着两根木棍。
“接着。”他扔给林焰一根。
林焰接住，木棍沉甸甸的，像是实心的。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练一小时。”老头说，“先练最基础的——怎么站，怎么握棍，怎么挥。”
“不教招式吗？”
“招式？”老头嗤笑，“你连站都站不稳，学什么招式？看好了——”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身体重心下沉。很简单的姿势，但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扎了根一样稳。
林焰学着他的样子站。
“腰挺直。”
“膝盖再弯一点。”
“肩膀放松，别绷着。”
老头一边纠正，一边绕着林焰走了一圈：“记住这感觉。打架第一件事不是打人，是站稳。站不稳，一拳就倒，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林焰点头，保持姿势。
光是站着，几分钟后腿就开始发酸。但他没动。
老头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还行，能吃苦。现在，握棍。”
练了一个小时，林焰浑身是汗。老头教的东西都很基础——站姿、握法、简单的劈和扫。但每样都要求精准，差一点都不行。
“今天就到这。”老头把木棍靠墙放好，“回去洗个澡，早点睡。明天继续。”
“是。”
林焰拖着酸痛的腿回到阁楼。他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但很干净。玛琪诺下午帮他打扫过，还铺了床单。
他坐在床上，摊开双手。
意念微动，两小簇火苗燃起。
经过白天的意外爆发，现在他对火焰的控制好像敏锐了一点。至少能让它稳定燃烧，不会突然失控。
但还不够。
林焰熄灭火焰，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治安官的勒索、火焰的失控、老头的收留和教导。
在这个世界，力量太重要了。没有力量，连一家小酒馆都保护不了。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哥亚王国的夜空很干净，能看见星星。
得变强。
不只是火焰的能力，还有身体，还有战斗的技巧。
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要保护想保护的人，要……
林焰闭上眼睛。
要找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