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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银铃映血(2 / 2)

北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像无数细小的耳光。

宁瑶愣了半晌,银铃被风吹得丁丁作响,像给这场对话配了个冷冷的收场。

雪粒子像撒坏的粗盐,落在官道上“沙沙”作响。

宁瑶一路踢着雪渣,银铃叮叮当当,像给白茫茫的天地配了个聒噪的鼓点。

“喂,拿木剑的,你可知神卫每月关饷多少?听说捧日、天武那几司,一人月粮三石,还有春冬绢钱!啧啧,我要是考个女承信郎,也混身红锦战袄穿穿……”

崔寒把断木剑往怀里拢了拢,少年侧脸被北风吹得发红,像两片薄铁淬了火。他“嗯”了一声,算是应答,脚步却半点没慢。

“嗳,你‘嗯’得好敷衍!听说神卫还管皇城烟火、皇家冰窖,冬至那天,官家赏雪,神卫们抬着鎏金龙炭盆,一溜儿排在龙池边,那场面——”

“龙池边也杀人。”崔寒突然插一句,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随即又闭嘴,像被自己这话硌了牙。

宁瑶撇撇嘴,银花冠下的碎辫一甩,继续叽叽喳喳。她嘴不停,脚也不停,鹿皮靴尖踢得雪粉飞扬,像只撒欢的红雀。

日头爬到灰云后,官道边现出一对母女,母亲面黄如蜡,怀里娃娃三四岁,额头生疮,脓血糊了半张脸。两人跪在路边,面前摆一只豁口陶碗,碗里只有两片枯叶。

崔寒脚步一顿,少年人的肩膀在寒风里绷得笔直。他没说话,把怀里剩下的五枚铜钱全摸出来,轻轻放进碗里,铜面碰着陶沿,“当啷”一声脆响。

那母亲抬头,干裂的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声,只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抵在雪里,像一棵被风吹折的枯苇。

宁瑶“哎呀”一声,忙去摸荷包,指尖银戒碰得叮叮响,却见崔寒已转身走了。少年背脊单薄,却挺得执拗,像一根不肯弯的竹。

“喂,你把钱都给了,今晚吃风喝雪呀?”

崔寒没回头,只抬手拍了拍怀里的断剑,那意思——饿不死。

又行三五里,两个粗短汉子正薅住一个过路货郎,一脚踹翻藤筐,白花花的大米泼在雪里,像撒了一地碎玉。

货郎见有人出头,先是愣了半瞬,随即连滚带爬抓起空筐,头也不敢回,踩着雪粉“咯吱咯吱”钻进松林深处,眨眼没了影。

崔寒眼神一沉,脚尖挑起一截枯枝,借势就冲。少年身形还未长开,动作却像雪地里的一道黑风,断木剑直指为首土匪的咽喉。

“松手!”

那土匪愣了半瞬,随即狞笑:“小崽子,拿根烧火棍学人逞英雄?”

刀背迎头砸下,崔寒侧头让过,木剑却“咔嚓”再断一寸,只剩巴掌长。他索性弃剑,用额头撞对方面门,血花溅在雪里,殷红刺眼。

另一个土匪抡刀便砍,少年滚地躲过,却仍被刀尖划破臂膀,棉衣绽开,露出里头冻得发青的皮肉。血珠滚出来,瞬间凝成红豆。

宁瑶在旁“啧”了一声,银钏一抖,身形如红电掠入战圈。她袖中甩出一条细银鞭,鞭梢缠住刀背,借劲一扯,“当啷”刀落。

再一抖腕,银鞭抽在土匪脚踝,“噼啪”两声脆响,两人惨叫着滚进雪窝,抱头鼠窜。

风一静,松针上的雪扑簌簌落下。

崔寒喘着粗气,从雪里扒出那截木剑,用袖子抹了抹,揣回怀里。血顺着他指缝滴在雪上,像一串串小小的印章。

宁瑶甩鞭回腰,银铃乱晃:“拿木剑的,你差点被揍成肉饼,知不知道?”

少年抬头,脸颊青紫,却咧嘴一笑,少年人的虎牙在寒风里白得发亮:“做人要有侠心。我爹说的”

话音一顿,他忽然想起爹已不在,笑意便僵在嘴角,像雪地里被冻住的鸟。

宁瑶瞧着他,俏生生的眼尾收起了玩笑,银花冠下的碎辫被风吹得贴在脸上。

她抬手,替他把裂开的棉衣襟拢了拢,指尖银戒碰着少年冰凉的下巴,轻轻一声“叮”。

“成,侠心。先止血,再谈侠。”

她掏出一块绣银线的苗帕,按住他臂上伤口,嘴里又恢复叽叽喳喳:

“下回要撞人,先通知我一声,本姑娘好收个出场钱!”

崔寒没接话,只把血手在雪里擦了擦,仰头看天。

灰云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锅,雪粒子还在不停撒下来,落在少年人倔强的睫毛上,久久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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