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嘴里的粉“哧溜”一下全吸了进去,噎得他直翻白眼。杨温词彻底石化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大脑CPU彻底烧毁。
幻觉?不可能!整蛊?这技术也太逆天了!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杨温词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
“我是昵涅。”
她重复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女娲娘娘用晚霞捏造了我,赋予我生命,并命我前来,给予你慰藉。这是她的打赏。”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女娲的旨意,然后补充道,“娘娘说,你需要一个女朋友。”
“慰藉?女朋友?”
杨温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寸寸碎裂,“我不需要!大姐,神仙姐姐,祖宗!我求你了,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行不行?我就一穷写手,不,现在连写手都算不上,我养不起神仙女友啊!”他几乎要哭出来了,这比房东大妈催租恐怖一万倍!昵涅似乎对他的抗拒感到一丝困惑,但女娲的旨意高于一切。她站起身,那身流光溢彩的衣裙在油腻的早餐店里显得更加格格不入。
“我的使命是与你在一起,给予你慰藉。带我去你的居所。”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感,仿佛杨温词只是一个需要被安置的物品。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杨温词猛地站起来,凳子被他带得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只想逃离这个诡异到极点的地方和这个诡异到极点的女人。
他转身就想往店外冲。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眼前一花。昵涅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她的速度完全超越了人类理解的范畴,没有残影,没有风声,就像画面被剪切粘贴了一样。“你必须接受打赏。”昵涅看着他,眼神依旧纯净,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坚持,“这是娘娘的旨意。”杨温词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靠在油腻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这下真完了。
不是做梦,不是整蛊,这女人……这女娲造物,是来真的!
她真要强行“慰藉”自己!就在杨温词大脑一片混乱,思考着是报警(警察会信吗?)还是找精神病院(谁更像病人?)的时候,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如同救命稻草般在他裤兜里疯狂震动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这俗气又响亮的广场舞神曲,此刻在死寂的早餐店里显得格外刺耳,却也诡异地冲淡了一丝凝重的气氛。
杨温词手忙脚乱地掏出他那部屏幕碎得像蜘蛛网的山寨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几乎是带着哭腔按下了接听键:“喂?谁啊?救命!”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个慵懒、空灵、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女声,清晰地透过劣质手机的听筒,钻进了杨温词的耳朵里:“小虫子,本娘娘给你的打赏,收到了吗?”杨温词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自称昵涅、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又缓缓移向手中这部破旧的山寨手机。
听筒里那个声音……那种穿透灵魂的质感,那种理所当然的睥睨……和早餐店里这个诡异女子身上散发的气息,隐隐同源!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却连眨眼都忘了。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彻底扭曲、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