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提示什么？
他顺着土路走到村口。三相神庙就在那里，不大，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褪色的匾额，字迹模糊。庙门敞着，能看见里面三尊泥塑神像的轮廓，以及长明灯微弱的光。
杨晨在距离庙门二十步外的老槐树下停住。他不敢贸然靠近，黑白无常的警告犹在耳边——净火专焚“触逆历史者”。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逆历史”的疑问。
正观察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稍体面些的中年汉子走来，面相精明，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是香烛供品。
两人目光对上。汉子眼神一沉。
“杨晨？”他语气不善，“头不痛了？又能出来乱晃了？”
杨晨迅速判断——这应该就是李二狗。他垂下眼，做出怯懦状：“李叔……我就走走，透透气。”
“透气？”李二狗走近，身上有股香火混合汗渍的气味，“我看你是还想来庙前胡说八道吧？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不敢。”杨晨后退半步，“我就是……就是还有些事想不明白。”
“什么事？”李二狗眯起眼。
杨晨心中急转。直接问神像细节必然触怒对方，但若能换个角度……
“我在想，”他斟酌词句，“咱们村拜三相神多少年了？有没有老辈人传下什么老物件，比如旧的经卷、画像什么的……我想看看，多学学，免得以后再闹笑话。”
李二狗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就你？识字吗？还看经卷？”
杨晨沉默。这具身体的原主可能真不识字，但他必须赌一把：“识一些。以前跟……跟路过的一位老先生学过几个字。”
这话半真半假。原主记忆里确实有个游方郎中在村里住过月余，教过孩童认药名。
李二狗显然知道这事，脸色稍缓，但仍带着戒备：“老物件是有，都在庙祝老爷那儿收着。但那是庙里的东西，外人不能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杨晨，我劝你一句。有些事，糊涂点好。三相神保佑咱们风调雨顺，这就够了。非要去刨根问底……没好下场。”
这话里透着警告，但也隐隐有别的意味。
杨晨抬起头，直视李二狗：“李叔，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李二狗脸色一变：“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提起篮子，匆匆往庙里走，丢下最后一句话，“赶紧回家去，别在庙前晃悠。晚上有祭仪，闲人莫近！”
祭仪？
杨晨看着李二狗消失在庙门内的背影，记下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