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自己怀着孕,还得伺候这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可到头来换来的,只有婆婆贾张氏无休止的辱骂和丈夫贾东旭的冷眼相待。
现在,居然还要她挺着大肚子去别人家开口要肉!
想到这里,她不禁后悔,当初自己怎么就瞎了眼,嫁到这家来了呢!
就在秦淮茹自怨自艾的时候,贾张氏的骂声又像淬了毒的鞭子一样抽了过来:“秦淮茹!你个骚蹄子又在想哪个野男人呢!老娘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棒梗要吃肉!你还不赶紧去给我大孙子要一碗回来,要是饿着我大孙子,我要你的命!”
贾张氏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她自己也馋得口水直流,如果秦淮茹真能要回来肉,那自己不也能跟着沾光解解馋嘛!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能默默地从橱柜里拿出一个豁了口的大碗,垂头丧气地走出了贾家。
她一边循着那诱人的肉香味儿寻找源头,一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一会儿见到人,该怎么开口才不至于太丢脸。
顺着那越来越浓烈的肉香味儿,秦淮茹来到了前院。那味道简直像一只无形的手,抓挠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她顺着香味儿找过去,最后定睛一看,发现那让她魂牵梦萦的香气,竟然是从李炎家飘出来的!
秦淮茹看到是李炎家在炖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泛起了嘀咕。
这才没两天,自家刚跟人家闹得不可开交,而且李炎还当着全院人的面撂下狠话,要跟自家老死不相往来!
自己要是这么舔着脸找上门去,这脸面……确实有点挂不住啊!
秦淮茹刚想转身回去,脑海里却又浮现出棒梗撒泼打滚和贾张氏那张刻薄的嘴脸。
这要是空着手回去,还不得让贾张氏给骂死!
最后,她一咬牙,一跺脚,下定了决心——去李炎家试试!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给自己壮胆一般,来到李炎家门口,抬手敲响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屋里,正大快朵颐的李炎听见敲门声,嘴里含着肉,含糊地喊了一句:“谁啊?”
秦淮茹站在门外,立刻换上了一副娇滴滴、软绵绵的语气:“李炎,是我呀,你秦姐。你出来一下,姐有话跟你说!”
李炎一听是秦淮茹的声音,嘴角立刻撇了撇,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吸血鬼”是闻着味儿来了!
他干脆理都懒得理,自顾自地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继续大口吃了起来!
门外的秦淮茹等了半天,也不见李炎开门,心里开始着急了,又“笃笃笃”地敲起了房门,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焦急:“李炎,你开开门啊!秦姐真的找你有急事儿!”
李炎本来不想搭理她,可这秦淮茹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直在门外锲而不舍地敲着,那声音吵得他心烦意乱。
最后,李炎实在架不住她的“魔音贯耳”,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劈头盖脸就骂道:“秦淮茹!你特么有病吧!老子早就跟你说过,咱们两家老死不相往来!你还在这儿敲什么敲,奔丧都没你敲得这么急!”
秦淮茹看李炎终于出来了,立刻变脸似的,摆出一副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李炎,你看你这孩子,火气怎么这么大。姐找你有正经事儿,咱们进去说,啊?”
李炎冷笑一声,用身体堵住门口,毫不客气地拒绝:“别!你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来我一个单身小伙家,这要是磕了碰了的,我可说不清楚。有什么事儿,你就在门口说吧!”
看着李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秦淮茹明显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李炎居然会说出这么不留情面的话!
但她转念一想,李炎才十五岁,估计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一个“生瓜蛋子”,根本不知道女人的好。等以后他知道了女人的妙处,绝对不会再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了。
想到这,秦淮-茹也就释然了!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换上另一副面孔,可怜兮兮地说道:“李炎,是这样的……姐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看你家今天改善伙食,你就先匀给姐一点儿!咱们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不就应该互帮互助么!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这才是为人处世的道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