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G觉,一下午的时光就这么溜走了。
李炎和老张头天南海北地聊了许久,眼看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他才猛地站起身。
“哎呀,大爷!您瞧,我这衣服都干透了。今儿净听我在这儿喷唾沫星子了,耽误您钓鱼的正事儿了!”
“碍不着!”老张头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小炎子,我老头子出来也是为了消磨时间。坐着是坐着,聊着也是坐着,干啥不是干啊!”
李炎没再多说,蹲下身在自己的鱼桶里哗啦哗啦地翻找了一阵,挑出一条个头最大、最肥硕的草鱼,二话不说,直接“噗通”一声扔进了老张头的桶里。
“耽误您大半天,我心里也过意不去!这条您拿回去,好歹能跟家里交个差!”
“小炎子!你这是干嘛!”老张头立刻急了,“我老头子是看你这小子投缘才跟你唠嗑的。你这些鱼是要换钱养家的,我怎么能要?快!赶紧给我拿回去!”
李-炎一摆手,态度坚决:“行了大爷!给您您就拿着!不然您出来晃悠一天,一条鱼没钓着,回家我大妈不得给您念紧箍咒啊!”
“你这个促狭鬼!”老张头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指着他直摇头,“净拿我老头子开涮。行!算我老张领你这个情了!这鱼我就收下了,谢了啊!”
“大爷!您跟我客气啥,咱爷俩谁跟谁啊!”李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条鱼,饿不死我也富不了您!就当是我孝敬您的!得嘞,您接着钓,我得回去了!从早上折腾到现在,肚子早就咕咕叫,前胸贴后背了!”
说完,他冲老张头潇洒地挥了挥手,单手拎起半桶鱼,大步流星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刚一脚踏进四合院的大门,一股淡淡的花香就钻进了鼻子里。
院里的“门神”——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摆弄他那些宝贝花草。
看见李炎提着水桶回来,阎埠贵那对精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蹿到李炎跟前,脸上堆满了笑。
“哎呦呵!这不是李炎嘛,今天收获可以啊!瞧瞧,这都快大半桶了!快快快,沉不沉?三大爷帮你提着!”
说着,他伸出那双常年打算盘的手,就要去接李炎手里的水桶。
李炎身子一侧,脚下像抹了油一样,巧妙地避开了阎埠贵伸过来的手,让他抓了个空。
“三大爷!我就是一个苦哈哈的小孩儿!您老就别惦记我这点三瓜俩枣了!”
他嘴角一撇,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
“有那算计我的功夫,您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把傻柱手里那个香喷喷的饭盒给忽悠过来呢。”
阎埠贵被他一句话噎得愣在当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瞪着李炎,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这是一片好心帮你,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算计你了?”
然而,无论阎埠贵在后面怎么辩解,李炎都像是没听见一样,只顾着自己埋头往前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阎埠贵站在院子中央,对着李炎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了半天,最后自己都觉得没劲,这才悻悻地哼了一声,扭头回去接着伺候他那些花花草草去了。
回到自家那间小屋,李炎立刻忙活起来。
他先把桶里的鱼倒进大盆里,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响亮。
接着,他找来几个破旧的蛇皮袋子,铺在门口的空地上,把那些指头长的小鱼一条条捡出来,均匀地晾在上面,准备晒成鱼干。
剩下的大鱼,则被他手脚麻利地刮鳞、去内脏,然后抹上厚厚一层盐,腌制起来。
处理完这些,李炎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只倒霉的麻雀身上。
他把麻雀扔进一个搪瓷盆里,从灶上提起一锅滚烫的开水,“哗”地一声浇了上去。
伴随着一股热气,他迅速地拔毛、开膛、去内脏,洗得干干净净后,撒上家里仅有的一点盐和不知名的调料,抓匀腌制。
趁着腌制的功夫,他又翻箱倒柜,找出一根生锈的铁丝和家里装水的大铁桶。
他叮叮当当地将铁丝弯成一个能卡在水桶内壁的圆圈,又做了三个支架。
然后,他把腌好的麻雀一只只用细铁丝串好,挂在那个圆圈上。
准备工作就绪,他从自家的炭盆里扒拉出一堆尚有余温的木炭,装进一个破瓷碗里。
点燃后,把炭碗放在支架下面,再用大水桶严严实实地把整个架子扣住!
一个简易的“焖烤炉”就这么诞生了!
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半小时的美味时刻!
等着烤麻雀的这点空闲,李炎也没闲着。
他脑子里盘算着,自家西边那条不起眼的小水沟里,肯定也有不少鱼虾。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做个地笼!
他在家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