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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奔赴黄河渡口(1 / 2)

说服张主任的过程,比林霄预想的要简单。

或许是因为他从泉州带回来的那份“成果”——郑永淳亲自签名的合作意向书,以及社科院陈守拙老先生的那条公开评论。这些硬通货让博物馆上下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转变。

“黄河边的民俗调查?”张主任翻看着林霄提交的申请报告,眉头习惯性地皱着,“老船口村……这地方我听都没听过。非得现在去?”

“郑教授提过,黄河沿岸有些水葬、镇河相关的民俗遗存,正在快速消失。”林霄早已准备好说辞,“这次泉州之行让我意识到,田野调查不能只待在文献里。有些东西,必须亲眼去看,去感受。”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我收到当地村民的求助,说有些‘怪事’,希望懂行的人去看看。这本身也是我们博物馆‘服务社会’的职责。”

张主任抬眼看他:“怪事?什么怪事?”

“还没细问,可能是关于一些老物件、老仪式的困惑。”林霄含糊带过,“我想过去做个记录,如果有价值,可以整理成案例,丰富我们的民俗档案。”

这话半真半假。老船口村的铜匣和梦游事件,他一个字没提。

张主任沉默了几分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你现在是馆里的‘红人’,院长昨天还夸你有想法。要去就去,但必须注意安全——那种偏僻地方,通讯、交通都不方便。每天报个平安。还有,别又搞出什么直播事件来。”

“我明白。”林霄点头,“这次纯调研,不直播。”

申请很快批了下来,给了五天的差旅预算,名义是“黄河流域民俗遗存紧急调查与抢救性记录”。

林霄收拾行李时,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笔记本电脑、录音笔、相机,以及一个贴身的小包——里面装着那包“行尸散”粉末、几张他根据古书记载自己画的简易符纸(用朱砂笔在黄表纸上模仿的)、还有那几片从湘西义庄带回来的铜锈。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用,但带着,心里踏实些。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接到了苏晚晴的电话。

“听说你要去黄河边?”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你怎么知道?”林霄有些意外。他还没告诉任何人具体行程。

“张主任跟我说的。”苏晚晴语气自然,“我正好要做一个关于‘边缘村落文化变迁’的专题,想跟你一起去,做个伴,也收集点素材。放心,食宿自理,不添麻烦。”

林霄的第一反应是拒绝。老船口村的情况不明,可能危险,他不想拖别人下水。

但苏晚晴接着说:“而且,秦先生托我转告,如果你坚持要去,最好有个信得过的同伴。那边……信号不好,真出了事,一个人很难应付。”

这话让林霄犹豫了。

秦的身份他还没完全搞清,但显然不是普通人。他的建议,有分量。

“你想好了?”林霄问,“那个地方可能……不太平。”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很轻的笑声:“林研究员,我见过的‘不太平’,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就这么定了,明天车站见。”

她挂了电话。

林霄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城市灯火通明,远处隐约能看到江水的反光。而他要去的,是比这里原始、沉默得多的黄河岸边。

列车向北行驶了八个多小时,从湿润的南方平原,逐渐进入干燥的黄土高原。

窗外景色变得单调起来:连绵的土黄色山塬,深切的沟壑,偶尔能看到依山而建的窑洞村落。天空是那种高远而苍白的蓝,云很少。

苏晚晴坐在对面靠窗的位置,一直低头在平板电脑上写着什么。她今天穿了身很朴素的户外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看上去像个普通的大学生或背包客。

但林霄注意到,她的背包很专业,里面有专业的录音设备、卫星电话、甚至还有一个便携式气体检测仪。

“你做记者,需要带这些?”他指了指那个检测仪。

苏晚晴抬头,笑了笑:“跑野外多了,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有备无患。”

她没有多解释,林霄也没再问。两人之间有一种默契的界限感——不过问对方的秘密,只在必要时合作。

列车在一个小站停靠,他们下车,转乘长途大巴。又颠簸了三个多小时,抵达一个黄土坡上的县城。从这里到老船口村,已经没有公共交通了。

林霄在县城汽车站门口,试着拨通了“河畔渔翁”留下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急切的声音:“喂?哪位?”

“是赵大叔吗?我是林霄,之前微博联系过。”

“林老师!您真来了?”声音立刻激动起来,“您在哪儿?县城车站?等着!我让我侄子开三轮去接您!半小时,不,二十分钟就到!”

电话挂断了。

林霄和苏晚晴在车站门口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辆破旧的农用三轮车“突突突”地开了过来。开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皮肤黝黑,穿着沾满泥点的旧军装,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是林老师不?”小伙子问。

“是我。”

“上车吧,我叔让我来接。”小伙子话不多,帮他们把行李扔进车斗。

三轮车驶出县城,拐上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两侧是高耸的土崖,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只有偶尔几辆摩托车呼啸而过,扬起漫天黄尘。

苏晚晴用围巾捂住口鼻,还是被呛得咳嗽。林霄看着窗外,注意到越靠近黄河,植被越稀少,裸露的黄土被风雨侵蚀出狰狞的沟壑,像大地皲裂的伤口。

开了约莫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平缓的河滩地。几十座低矮的土坯房和窑洞散落在土崖下,房顶大多铺着灰黑色的瓦,有些已经塌了一半。村口立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杆,上面绑着褪色的红布条,在干燥的风里无力地飘荡。

这就是老船口村。

三轮车在村口停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早就等在那里,见到林霄下车,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林老师!您可算来了!”

这就是“河畔渔翁”,老赵。

他比照片里看起来更苍老,脸上皱纹深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握着林霄的手在微微发抖,手心全是冷汗。

“赵大叔,别急,慢慢说。”林霄安抚道。

老赵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苏晚晴,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是记者,跟林老师一起来做调研的。”苏晚晴主动开口,递过一张名片,“您放心,我们就是来了解情况,能帮一定帮。”

老赵接过名片,也没细看,胡乱塞进口袋,注意力全在林霄身上:“林老师,情况……更糟了。”

他压低声音,眼睛惶恐地扫视四周:“昨晚上,又多了两个。现在一共八个人了。都捆在家里,但……捆不住啊。铁柱家那个,把麻绳都挣断了,手腕勒得血淋淋的,还一直往门口爬,眼睛直勾勾的,像……像不认识人一样。”

林霄心头一沉:“先去看看铜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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