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真有大鱼！】
【这得多少年了？！】
【黄金鲤鱼？！成精了吧！】
【主播快拍！快拍！】
林霄也屏住了呼吸。他示意老赵侄子慢慢收网——渔网早就布置在水下，呈半包围状。
但那鲤鱼极其警觉，在网口边缘游弋，就是不进去。它似乎对药包的气味很感兴趣，但又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僵持了十几分钟，大鱼忽然一个摆尾，转身就向深水区游去。
“要跑！”老赵急道。
就在这时，林霄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他从背包里取出那瓶朱砂粉末，倒了一点在手心，又咬破指尖，挤了几滴血进去。血和朱砂混合，变成暗红色的糊状物。
他快速在手心画了一个简单的符纹——古书记载的“引灵符”，作用是增强对灵性生物的吸引力。
然后将手伸入水中。
暗红色的血朱砂混合物在水中化开，像一团雾。
已经游远的大鱼，忽然停住了。
它缓缓转过身，那双在深水中显得格外幽暗的眼睛，似乎“看”向了林霄的手。
然后，它开始往回游。
不是警惕地试探，而是一种……被吸引的、缓慢而坚定的游动。
游过药包，游过网口，径直朝着林霄的方向。
“就是现在！”林霄低喝。
老赵侄子猛地收网！
渔网从水底拉起，兜住了大鱼的退路。大鱼察觉不对，剧烈挣扎，尾巴拍打水面，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木船被撞得剧烈摇晃，险些倾覆。
“抓紧！”孙大爷死死把住橹。
林霄和蘇晚晴抓住船舷，看着那条巨鲤在网中疯狂冲撞。它的力量大得吓人，渔网被绷得“嘎吱”作响，好几处网眼已经被扯破。
“再撒网！罩住它！”林霄喊道。
另一条船上的老赵赶紧抛出备用的渔网，两层网叠加，终于将大鱼牢牢困住。
众人合力，花了近二十分钟，才将这条挣扎不休的巨鲤拖到浅滩。
上了岸，近距离看，更觉震撼。
这条鲤鱼体长至少一米六，鱼头硕大，嘴边有两根长长的金色触须，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竖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性。最奇特的是它的鳞片——每一片都厚实坚硬，边缘微微上翘，像是天然的甲胄。而鳞片的表面，天然生长着细密的、暗红色的纹路，仔细看，竟真的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字形！
林霄伸手轻轻触碰一片鳞片。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坚硬，但鳞片下的纹路，却微微发热。
脑海中的古书轻轻一震：
【百年灵鲤·天成符鳞】
“此鲤寿逾百载，久居灵脉（老鳖湾回水处为古河道地脉节点），鳞生天然镇水符纹。可为镇河祭之上佳替代祭品。”
找到了。
直播镜头忠实记录下了这一切。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见证了历史！】
【这鱼绝对成精了！】
【那些鳞片上的花纹是什么？天然长的？】
【主播要拿它怎么办？吃了？放生？】
林霄对着镜头，郑重地说：“这条鱼，我们不会伤害它。它会作为一场传统祭祀仪式的重要部分，之后……我们会妥善安置。”
他没说“祭品”两个字，怕引起不必要的争议。
但直播间的观众已经脑补出了各种剧情：
【祭祀？黄河祭？】
【我听说有些地方还有祭河神的旧俗】
【这鱼够资格当祭品了】
【主播小心别被当成封建迷信举报啊】
林霄关掉直播。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找到了祭品，也留下了足够的“见证”。
接下来，就是准备祭祀本身了。
老赵和几个村民用特制的大木盆盛满河水，将鲤鱼暂时养在里面。大鱼入水后平静了许多，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始终看着林霄，眼神复杂，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
“它知道。”孙大爷喃喃道，“这种老鱼，通人性。它知道自己的命。”
林霄没说话。
他走到木盆边，看着水中静静浮沉的巨鲤，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用一条活了百年的生灵作为祭品，去镇压那些同样被困百年的怨魂。
这到底是拯救，还是另一种残忍？
“林老师。”苏晚晴走到他身边，低声说，“秦那边有消息了。”
“怎么说？”
“他说，根据他们的监测，老船口村附近的黄河河段，怨气浓度正在急剧上升。如果不尽快处理，最晚明晚，可能会发生‘大规模灵侵事件’。”苏晚晴顿了顿，“他还说……已经有一支‘专业队伍’在路上了，但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到。让我们……尽量坚持到那时候。”
坚持到后天？
林霄看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河滩上那些依旧被捆着的村民。
他们的时间，可能连今晚都不够了。